樂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菱點頭,不想跟她多說,徑直進了屋。
阮香有點兒意外,原先對她還算不錯的二姐,現在對她挺冷淡。
后來,她想,也是,人家阮菱跟阮秀是親姐妹,當然跟阮秀親不跟自己親,嫁出去了,見面的時候少,變得冷淡起來也很正常。
看到阮香走出了門,阮菱回轉身去把屋子門給關上,并閂上,這才去里屋坐在阮秀身邊。
她直接問阮秀:“阿香又跑來跟你說什么了嗎?有沒有說程家的事情?”
阮秀老實回答她:“說了,她說程家阿婆還有春生他爹最近常常罵春生,春生他爹還動手打過他,就因為他不聽話,想要跟我一起……”
阮菱聽完,一把抓住阮秀的手,歉意道:“阿秀,姐對不起你,要不是你姐夫的腿傷了,黃大龍也不會有送虎骨去范家的機會。阮家就不會欠下黃家的人情,程家也不會擔上四十幾塊大洋的債。程家人不愿意拿這個錢出來也很正常,換成東河村里其他人家,我想,絕大部分人家都會跟程家一樣。其實,我覺得阿爺和阿爹有點兒強人所難了。”
“算了,二姐,你別說了。我覺得阿爺和阿爹想要考一考程春生也沒什么不對,四十幾塊大洋錢雖然多,可是只要想辦法,一年時間也不是湊不出來。而且,程春生那個人,外貌看起來很好,討人喜歡,但心胸卻不見得寬廣。”
“心胸不寬廣?”
阮秀就把那一天跟娘一起去田里送飯送水,跟程春生說的話對阮菱說了。她說自己后來反思過了,她覺得自己太幼稚了,看人光看外表。有些人外表很好,但要相處以后才知道這個人到底怎么樣,是不是內心也像外表一樣好。
阮菱一聽就高興起來了,她說自己很高興阮秀能這么想,其實她自從嫁到范家之后,也這樣想過。
她道:“從前在娘家待嫁的時候,阿娘和阿爹說什么看人不能光看外表,他們是過來人的那些話,我從來沒認真聽到耳朵里。直到嫁了人,回想起來,才覺得阿爹和阿娘說得對。一個人,再好看,老了就不會好看了。挑男人,還是要挑有擔當,有本事,有心胸的。好幾十年呢,好看也不能當飯吃。”
換句話說,這不是一個看臉的時代,阮秀想,自己花癡了一下陽光俊朗的程春生,很快,這熱度過去,她也冷靜下來了。
一年時間,她還真想看一看程春生有沒有那本事弄到四十塊大洋。
畢竟,她跟他之間只存在淡淡的戀慕,遠遠說不上什么感情深厚,值得她忽視一切現實的條件。
她并不真是十五歲的少女。
這一年,她會看程春生怎么做,她也會留意下黃大龍做些什么。
黃大龍機智應付了祖母,順利將虎骨送去了范家,這讓阮秀對黃大龍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變,她覺得他做得漂亮!
……
隔壁程家也有出嫁女回家,這個人就是程春生的姑姑程小紅,她嫁給了九亭鎮上開油坊的吳又輝,婚后生了一兒一女。兒子吳韶銘今年已經十三歲,今天他沒有跟著程下紅一起到東河村,在鎮子里的油坊里幫忙做買賣。
程小紅只帶了十歲的女兒吳柳兒跟著自己一起回娘家。
每年的社日,程小紅都習慣回東河村的娘家,出嫁之后一次也沒拉下過。
她們母女回娘家,最高興的是程荷花,她又可以跟表妹一起好好玩上一兩天了。東河村跟程荷花年紀差不多的女孩兒只有幾個,住得最近的是黃家的黃小蓮,但黃小蓮不愛出門兒,性格有點兒悶,所以程荷花不大喜歡找她玩兒。更何況,最近她隱約感到家里的大人對黃家人有些看法,就更不去找黃小蓮玩了。
程張氏知道女兒是要回娘家過社日節的,早就做好了飯菜等女兒和外孫女兒來。
但沒想到的是,中午要吃飯時,家里又來了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是程張氏的二兒子,一直在外鬼混,難得回家一次的程立松。
程立松已經有半年多沒回家,今年過年他都沒在家里。
一看見這個不爭氣,在外胡混,都三十五歲了,還是光棍一條的二兒子,程張氏就來氣,忍不住罵他回來干嘛。這社日節該回娘家的是嫁出去的女兒,不是他這個兒子。
不過,罵雖然罵,程張氏還是叫他去洗了手上桌子吃飯。
程立松嬉皮笑臉地答應了,跑去洗了手,過來跟大哥大嫂,還有小妹等人打過招呼,就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告訴桌子上的程家人,說他過年都沒回來,是跟朋友去了一趟西安那邊,做了點兒買賣,賺了點兒錢,不過都花掉了。
程家人除了最小的幾個孩子,其他人都知道程立松做的什么買賣,賺的錢又是怎么花掉的。
程立松交的道上的朋友都是些倒買倒賣政府禁止的東西的,比如說武器鴉|片古董。賺到了錢,程立松就去吃喝嫖|賭,把錢給花光,然后再去干活。正因為這遠近村莊都知道程立松是個不靠譜的人,沒有人家把女兒嫁給他,再加上他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管,喜歡在外浪蕩,這成家的事情就一拖再拖。
等到程立松滿了三十,程張氏就死了心,不再操心兒子的婚事,只愿他一年下來平平安安就燒香拜佛了。
☆、第28章
吃完飯,程家人坐一起閑聊, 程立松便跟家里人吹噓他跟朋友去西安收古董, 一次就賺了二百多大洋, 三個人平分, 他分了六十多塊。
程立柏一直討厭他這個不靠譜的兄弟, 而且特別討厭他在自己的孩子們跟前吹噓他是如何撈偏門弄錢的。
所以, 一聽他說這些,就把自己的兩個兒子叫走了,說田里還有活兒。
程春生不想走,他喜歡聽他二叔說那些走南闖北的故事, 但看到他爹投過來嚴厲的一瞥,便也站起來跟著去了。其實田里也沒什么農活兒,只是去田間走一走, 看一看新插的秧苗。
程張氏知道大兒子是怎么想的, 等他們父子三人一走, 她就對程立松說:“你以后回家不要當著你大哥說這些,他不喜歡, 怕你教壞了根生他們。”
程立松一聽不以為然道:“光是聽人說話就能變壞,那茶館里說書的先生每天講那些江湖大盜殺人越貨的事,聽的人是不是都要去殺人搶東西?大哥這個人,就是太死板。”
程小紅這時在一旁插話:“二哥,你剛才說你分了六十多塊大洋,錢呢,是不是又花光了?”
程立松一拍桌子:“三妹, 你太了解二哥了,哈哈哈!”
程小紅聞言搖頭:“年年都這樣。”
程立松:“不,今年不一樣,我留了些錢,一來孝敬老娘,二來給妹子買胭脂。”
他說完果然從衣兜里摸出來五個大洋,一個一個放在桌子上,接著攏在一起,推向對面坐著的程張氏:“阿娘,這是兒子孝敬你的。”
接著,他又摸了兩塊大洋出來給程小紅:“這個你拿去買胭脂,給柳兒也買頭花戴。”
程張氏一張老臉笑得開花一樣,把五塊大洋撿起來擱在手里摸著,連說兒子孝順,這許多年了還沒得過程立松的孝敬錢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