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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間泛甜之時,又生出了些許困惑。
她確定洛云舟的表現是真實的,他在擔心她,情緒近乎失控。以他們相識的時間和交往的程度來看,他的表現是有些過度的。
她是不是遺漏了什么?
可思前想后,她都無比確定她沒有遺漏任何細節。
“哎喲,朝哪個方向拜才能遇見一個像舟神一樣的男朋友。帥氣,有錢還深情。”
、
羿禾的思緒因這略顯激昂的一句話終止。
她笑著對陳悅說:“會遇見的。”
陳悅開心不已:“接boss吉言。”
“那沒別的事兒,我先出去了。”
“嗯。”
陳悅起身離開,豈料才走出了幾步,羿禾又喊住了她。
“怎么了?”
“把showroom的那件晨曦系列的旗袍送去干洗,我晚上要穿。”
!!
晨曦系列,鑲珠戴鉆奢華得很。按照羿禾對這個系列的定位,屬于婚嫁系列或者出席一些重要場合穿的。
今晚要穿!難道是……
陳悅眼兒驟亮,正想說話,不過很遺憾被羿禾搶了先:“上班時間,拒絕閑聊。”
停頓兩秒又補充:“不然扣你獎金。”
陳悅:“……”
boss好幼稚啊。
但再怎么幼稚她也是老板呀,再則獎金大過天,安全起見還是少說幾句吧。反正有進度,她肯定是最先知道的那波人。
“那我出去了!我一定盯著張姐干洗,盯死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羿禾看著她的背影笑,她們家陳助還是很可愛的。
傍晚,洛云舟順利接到了羿禾。
看到她,再未隱藏眼中的驚艷。
“今晚很漂亮。”
羿禾笑彎了眉眼:“洛總今天這身高級定制吧,帥氣極了。”
洛云舟笑:“是,花了我不少錢。”
羿禾:“錢掙了不就是用花了?”
說笑間,兩人上了車。洛云舟行駛了近百公里,將羿禾帶入了一座私宅。這里雖地處城郊,但因為背靠華映山,是一眾風水大師口中的“風水寶地”。建設標準也是行業天花板水平,因此一開售就很快賣完了。
羿禾還記得媽媽當時還問過她也認真地看了,但因為來去不方便她放棄了購置,沒想到洛云舟竟在這里置了業。
私宅占地很廣,光前院就近200平。
院內花卉樹木都很是考究,空敞的一角擺了石桌椅,冬日窩在那里烤果子曬太陽極好。
應該是特別布置過了,目光所及皆是精致又浪漫。
滿樹的彩燈竟是一粒粒小葫蘆,可可愛愛,流光溢彩。桃花枝上掛了純粉的氣球,很單一的色調,可能是考慮到她還是更喜歡素雅?也正因為顏色淺,羿禾能清楚地看見氣球里藏了東西。
“洛總這是想讓我猜燈謎?” 少見的手法,羿禾猜不到他的想法。
洛云舟:“不是。”
羿禾:“那是什么?”
洛云舟沒立刻回答,他利落地拽下了一個氣球,用鑰匙將它扎破。伴著砰的一聲響,里面的紙鶴落入羿禾的視線。
洛云舟將它拾起,回到了羿禾的身邊。
“你要拆開它嗎?還是我來拆。”
羿禾心跳有些亂,在微涼的山風里,她仍感覺耳朵有點熱。
“我拆。”她不想錯過今晚的任何一步。
她拆開了紙鶴,小心翼翼地。
可能因為太小心了,她看見自己的手指在顫動。很細微的幅度,但洛云舟也看見了吧?
鶴拆開后,紙張上寫著一排字。
羿禾知道這張紙上寫的是這座宅子的詳細地址,精確到了棟和名字。
她看向洛云舟,雙眸中閃著疑惑。
洛云舟笑得明潤又漂亮,很少見他這樣,好像也只在她面前這樣。
這給了羿禾一種感覺:她將洛云舟養得很好。
她心情大好,嘴里話卻不見好:“笑什么?像個傻瓜。”
洛云舟又拆了一個氣球,從里面拿出了第二只紙鶴,紙面上寫著榕輝科技百分之五十三的股權。
羿禾突然就懂了,紙鶴上寫著的都是他的個人資產。
“你……”
正想說話,不想被洛云舟截斷了。
“羿禾,你先聽我說完。”
羿禾沒再說話,洛云舟得以繼續,
“這些紙鶴里裝的是我的全部資產,你愿不愿意接管它們和我?你可能會覺得我突然提結婚很唐突,但請你務必相信我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想玩玩而已。我很認真。”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帶厄運的人,不然父母也不會以那樣的方式離去。所以即便喜歡你,我之前也沒奢望過擁有你。我只想你平安快樂,永遠矜貴。
但昨夜我坐在廳內看著你平日進進出出的門,后來又在你生活的城市兜轉卻一直沒有你的蹤跡,我忍不住去想如果一直找不到羿禾怎么辦?”
他的答案是,那他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但這些他不敢同羿禾說,怕嚇到她。他們認識的時間注定了她還無法承擔過于洶涌的愛意。因此,他點到為止。
“羿禾。”
他終是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了一個戒盒,是羿禾喜歡的頂奢品牌,隨后小心翼翼地掰開了盒蓋,鉆光驚艷。
一天而已,洛云舟就準備到了如此的地步。
羿禾靜靜地看著他,心緒微微悸動。
“羿禾,嫁給我好不好?”
羿禾陷入了沉默。在她沉默的那十數秒里,洛云舟的心跳亂得徹底,他知道那是因忐忑而生的,但他并未開口催促羿禾。
“洛云舟。”
“嗯?”
“我不需要你的全副身家,也不需要你想方設法讓我幸福。”
像是拒絕的話,配上她清冷的表情就更像了。
洛云舟背脊一僵,可他并未收回手。握著戒盒,固執地平穩地懸于羿禾面前。
羿禾沒有錯過他的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失落她感受到了,難過也是。她真的是一個很沒出息的女人,只是讓他難受半分鐘都舍不得。
但是洛云舟不也是嗎?
他們這樣,剛好相配。
羿禾很輕易地同自己達成了和解,纖白的手微微抬起,送至洛云舟的面前。
洛云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站在那里。
羿禾一邊欣賞著他難得笨拙的樣子,一邊戲謔道:“舟神這是又不想娶媳婦兒了嗎?”
洛云舟陡然回神,歡喜一瞬飆至高地。
“想的。”
像是覺得這下意識的回應不足以表達他的歡喜,他當即又補了一句:“很想,特別想。”
羿禾被他的急切取悅,纖手輕輕晃動了一下,示意他急就快點。
洛云舟慌忙地取出戒指,其間手指仿佛被卸了力,細微地顫動著。一陣折騰,洛云舟終于將戒指套在了羿禾的指間。
羿禾感受到指間鮮明的重量,心想:剛看著鉆就覺得大,現在戴在手上不過是又一次印證。
至少十五克拉。
洛云舟牽著羿禾的手欣賞了下,隨后將她抱入懷中,這擁抱和昨日想確定她安全的驚惶不同,是溫柔的又有種得償所愿的歡喜,意氣風發。
“羿禾,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樸素,沒有任何技巧的一句話卻讓羿禾心中泛起甜意。她其實也明白根本不是這句話的原因,換了旁人說這么一句話,她也不會被打動。
會被打動,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是洛云舟,他每個微小的動作都在替他的這句話增添分量。
“知道了。”
停頓了兩秒,她又說:“我也是。”
這句話讓洛云舟非常高興,薄唇吻在了她的發上。待到兩個人的情緒都平穩了些,一對小情侶在院內將所有氣球中的紙鶴都取了出來。
羿禾每一張都看過,最后積攢了厚厚一沓。
“舟神,你這么富的嗎?”
羿禾笑著調侃他,逗學神玩非常有趣。
洛云舟笑了,眼底都是笑意清晰:“那肯定要攢老婆本的。怎么樣,洛太滿意嗎?”
羿禾一本正經:“滿意的,請舟神再接再厲。”
夜宿新宅。洛云舟也沒讓羿禾操心任何事兒,衣服和洗漱用品齊備。
“你什么時候弄的?”
“一整天,夠我做很多事兒了。”
“那萬一我拒絕了,這些都白準備了?”
洛云舟的俊臉磕在了羿禾的肩頭,透過鏡面,兩個人能清楚地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是柔和的,其中藏了志得意滿。
“我總覺得你不會拒絕我。或者更應該說我敢這么胡鬧不過是仗著你對我的縱容。”
羿禾聽完,忽然轉身面對他。
“洛總不錯啊,還知道我在縱容你。”
“畢竟天才。”
羿禾被逗笑:“那你覺得我現在在想什么?”
洛云舟靜靜地注視著她,十數秒后低頭,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起初的兩三秒只是貼著,感受著她紅唇的溫度,也是在等待她的反應。
推開他,還是進一步。
結果是,羿禾闔上了她那雙漂亮的眸子。
洛云舟知道,他即將收到最甜蜜的禮物。雙手控住羿禾纖瘦的腰肢,含咬著她的唇,有一瞬用力過度咬疼了她。
她下意識地嚶嚀,洛云舟卻也沒打算止步于此,從那細微的唇縫深入。
潮熱,甜膩。
他喜歡這種排他的,極致的親密,貪欲碾碎了他的理智,又狠又深地吻她,以舌尖去勾勒她舌下的細線……當欲望徹底碾碎理智之前,洛云舟終于知道自己的定力其實也算不得好,至少在羿禾面前是這樣的。
羿禾也沒好到哪里去,思緒漸漸昏沉。
她不由想:這世界上根本沒有禁欲男神。如果有,那肯定是沒遇見真正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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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我的小情侶太甜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