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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陸韻白回到北城, 他約了洛云舟和秦未去了籃球場。這個籃球場在體育館內,設施好,費用高昂。工作日的上午, 一貫是沒人的。
洛云舟和秦未到時,他獨自坐在球場的一角,手邊放著三支水。
很靜, 但精神不算萎靡。他穿著球服,真的準備大打一場的模樣。
洛云舟二人看他這般,安了幾分心。
他愿意求助,現如今三兄弟合力, 有什么解決不了呢?
“打球沒點彩頭怎么行?”洛云舟進了球場,拾起了腳下的球。
離三分線還有段距離, 他輕輕起跳,球從他手中飛出,于半空中勾勒出一條凌銳的拋物線。
哐。
球進了!
陸韻白的注意力終于被勾動, 他看向了洛云舟和秦未,沒吱聲, 直接站起身來。
“輸的那位要告訴大家一個秘密, 怎么樣?”
秦未:“行啊, 我秘密可多了。”
洛云舟:“你那不叫秘密。”
秦未不服氣:“合著就你的秘密是秘密, 我的秘密是廢話是吧?”
洛云舟一本正經點頭,秦未差點氣嘎了。
陸韻白卻笑了。
他好像回到了舊時光, 上大學那陣,他們就經常一起打籃球了。打籃球不用花錢, 又能宣泄負面情緒和多余的體力,秦未這樣的灣區少爺是無所謂,他和洛云舟離不開籃球。
那會兒洛云舟比現在話還少, 但一開口不是刀子就是冷幽默,而他就在旁邊笑,偶爾說兩句,都是在埋汰秦未。
時光將他們送到了高處,好像也沒有抹殺他們的過去。
他們是同窗,是球友,是一起創業的伙伴。
那是他生命里和父母一樣珍貴的人,他不可能背叛他們的。他想,他們也不會輕易放棄他。
“來吧。”
“一人強攻,另外兩人聯防;二十輪,分值高者勝。”
沒有人再去計算時間流逝,只有鞋底激烈摩擦球場的聲音,吱呀吱呀刺耳得很。但這一聲聲也像尖刺刺穿了陸韻白封閉的心,讓撐得他的疼的壞情緒尋到了出口,瘋狂地朝外涌去。
最后對抗了遠不止二十輪,結束時三個人全都累癱了,在陸韻白先前坐過的地方喘息,
“最近還是少鍛煉了,這種打法都差點死人。”
說話的是秦未,話音顫顫,擰水瓶蓋手指也在顫。
喝了兩口水緩了緩,他看向了陸韻白,“輸了,趕緊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陸韻白嗯了聲,隨后再未浪費一秒,“我和樂渝睡了。”
“臥槽。”秦未黑眸圓睜,他在慶幸自己嘴里沒有水,不然肯定被嗆死。
“什么時候睡的?”
陸韻白闔了眼又睜開,緩了幾天他仍無法面對自己的行為:“我們一起就酒吧那天,我回到家她在門口等我。我明知道她人品有問題,找到我肯定有目的,卻還是沒能守住自己。”
“后來她又來找我,她拿了些照片威脅我幫她做件事。”
什么照片,不用多說洛云舟和秦未也明白了。各種圈子都在用這爛招,可明知道是爛招,還源源不斷地有男人上鉤。說穿了怪不得美色,都是男人欲望在作祟。
但陸韻白,和那些男人又有些不一樣。
初戀鬧成那般,對于自尊心那么強的陸韻白來說太傷了。
“她告訴我,如果不同意,這些照片會在某一刻出現在洛云舟的郵箱里,無論我有沒有做背叛公司的事,因為她是對家的人,我的履歷都會沾上污點。”
“老洛,阿未,我請假離開時其實也有些擔心這個。”
畢竟在商業領域,因為類似事兒被公司解聘的人不少。
“現在,我知道自己錯了。”
有事,應當同兄弟商量。
有錯就認,有責任就去承擔,天塌不下來。
“但我沒想過背叛榕輝,它也是我的孩子,我就算聲名一片狼藉我也不會做傷害它的事。”
坦白之后,那塊壓在陸韻白心里的無形大石被挪走,他的呼吸開始順暢,自厭感也在消失。
“老洛,你說句話?”
洛云舟手臂伸展,搭在了陸韻白的肩頭:“這件事雖然做得有失陸神的水準,但我信你。”
秦未松了口氣,笑容重回俊臉之上。
還好還好啊。
萬一生出嫌隙,從此三人變兩人,總歸不那么完美。
“我也信你。但只此一次啊,下次可不能再昏頭了。”
“哎喲,以后咱們戒酒,喝酒真誤事。”
陸韻白由衷道:“謝了,兄弟。這回也不怪酒,說穿了就是當年的事意難平。”
洛云舟:“如果這次能讓當年的事形成一個閉環也不算虧,后續你怎么想的?”
陸韻白:“樂渝親口說她老板想要我們的東西,我們對家就那幾個,要查總能查出來的。”
秦未:“在查了。”
陸韻白:“……你們猜到了?”
秦未:“你該不會覺得我倆腦子不如你吧?二對一,鐵贏的。”
陸韻白和洛云舟齊齊笑出聲來:“但我們著實沒猜到細節是這樣的。你們說這樂渝腦袋是不是有病啊?為了份工作出賣色相,還是為了男人?”
具體原因如何暫時沒有定論,但洛云舟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對陸韻白說:“他們這么大費周折,不給他們點東西有點說不過去?”
陸韻白秒懂,笑道:“我來安排。”
秦未:“準備給點啥?”
陸韻白:“你頭腦不是挺好嗎?這次又猜不到了?”
秦未隔著洛云舟狂毆陸韻白:“剛跟死狗一樣,現在又活了?”
日子充實,總是顯得特別快。
再過一日,就是羿禾的生日了,洛云舟開心又緊張。開心是因為能參與到羿禾的生日了,緊張在于他那天價的紋譜可能送不出去。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那日晚間他臨時要飛往通城。
黃凱那邊的生產出了些問題,情況棘手。
洛云舟往機場去時,他給羿禾發了信息。
【對不起,不能陪你過生日了,臨時有點重要事兒要處理。】
羿禾很快回復:【沒事吧?】
關切溢了出來,讓洛云舟心安。
羿禾沒有生氣。
短暫的停頓后,他回道:【沒事,畢竟舟神都親自出馬了。】
羿禾很喜歡自戀的洛云舟,顯得特別鮮活有生命力。
【確實。那等你回來我再請你吃小蛋糕,到時候我親手給你做一個。感動嗎,舟神?】
洛云舟:【感動。禮物我交給秦未了,他帶過去給你。】
羿禾:【什么禮物?透露點兒。】
洛云舟:【那不能告訴你。】
羿禾:【那我也不稀罕。】
反正很快她就能拿到了。
對話界面靜了半分鐘,洛云舟才又說,
【回來了給你打電話。】
【嗯。】
聊天終止,羿禾將手機攏入掌心,眉眼間有笑意涌出,由淺到濃就在一瞬間。
舟神,這是在匯報行程嗎?
他還怪懂事的。
羿禾的生日,很少大操大辦。每年生日都是中午和家人一道慶祝,晚上和朋友開party。父母都是開明的人,也覺得年輕人應該多和年齡相仿的朋友一起耍。
今年也是這般,中午回了老宅吃飯,收禮物收到手軟。晚上搞了個國風party,參與者的著裝必須是國風穿搭。朋友們都非常配合,連為洛云舟送禮的秦未都穿了勁帥的飛魚服,僅僅是擱那站著就是一道亮麗風景。
羿禾的歡喜掛在了臉上,唯一的遺憾就是洛云舟沒能陪伴在側。但這點遺憾在秦未將紋譜送到她手中時全都消失不見了。
舟神是懂哄她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