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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不得這種臟事。
正式開始舞蹈訓練的時候,李緒就知道,舞蹈老師對她的夸獎里包含了不少鼓勵的成分。
她跳的確實還不錯,但是和這里的其他人比起來,并不算亮眼。
符覓的動作很有力度,也很有美感,他跳起oldschool的曲子來,好像連手指都會律動,顧斂也不遜色,隨隨便便一跳,都很有節奏和層次,就連看起來較為靦腆的方勻星,跳舞的時候也在散發男性荷爾蒙。
周圍全是頂帥的男生,手長腳長,一起跳齊舞,從鏡子里看去,都賞心悅目。
幾乎都是小說里的那種冷白皮,頭小肩寬,腰窄腿長。
這樣的人隨便撈出去一個也能是校草級別,但是在這里就是扎堆了,并且都還多才多藝,一休息幾分鐘,耳邊就傳來非常年輕悅耳的笑聲和玩笑話,李緒環顧了一下,忽然就能理解為什么這個地的老板一個訓練營地都搞得這么闊綽,以后只要出道,無論是abc哪個團,這里面隨便挑出來一個人,估計也能為他猛猛賺錢。
這些人確實找得好。
符覓坐在她對面,和她聊動作的點。
她有一個動作卡著,符覓幫她擺了一下身體的姿勢,李緒轉了個圈,收腿,學得差不多了。
符覓道:“你摳動作挺快的,這舞不算難,練練就行。”
他很專注地教她動作,看起來挺有耐心。
“對了,你加了方勻星么?過段日子就要開個人賬號了,公司規定得每天播夠一個半小時,所以wifi確實要弄。”
李緒:“還沒,晚上回去看看。”
她今天直播用的流量,感覺是有點卡。
“行。”符覓沒再說什么。
李緒問他:“你學跳舞多久了?”
符覓:“七歲的時候就學了,一開始學的街舞,震感舞,鎖舞,都學,后來什么都會點。”
李緒:“你是舞蹈生?”
符覓:“沒。”
李緒又問了兩嘴,之后訓練繼續,符覓看李緒練著練著有點跟不上,就會停下來給她慢動作一遍,老師看著,也沒說什么,反正互幫互助也是好事。
在顧斂看來就不是這么回事了,符覓以前可不這樣,他小時候比街舞的時候,又不是沒碰到過符覓,他和自己組隊的人都不怎么說話,跟個冰塊似的,今天碰到李繁就變了個人一樣,純純吃錯藥了一樣。
不過這和他沒關系,他可對李繁毫無興趣。
最好以后也沒瓜葛。
要是到時候成團不巧分到一起了,那就算他撞大運。
但是這么一邊想,他一邊打量李緒,總感覺視線有點移不開。
李緒練舞的樣子實在招人稀罕,背著光,發絲都讓人想多看兩眼。
李緒不知道顧斂究竟怎么想的。
下午的訓練排的很緊。
練完舞蹈之后,她整個人出了一身的汗,一下課,她就一個人快速回了宿舍,洗了個澡,換了個衣服,二十分鐘的時間實在很緊,電梯門關的時候,李緒看了下時間,喊了一聲:“等下。”
剛剛合上的電梯門又開了。
訓練營除了李緒都是男的,所以他們洗澡一般都只換衣間,又專門的隔間沖一下就干凈了,但李緒顯然不能去那樣的大澡堂子了,而且有的不修邊幅的也不洗澡,直接就去二樓吃點東西墊肚子,吃完就上聲樂課了,沒人像李緒一樣安排的這么緊,除了同樣有潔癖的謝致冬。
李緒沖進去的時候,換了件新的黑色衛衣。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她整理了下衣服,才對剛剛給她留了門的年輕男人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此人音色很好聽。
李緒抬頭看人,把人和資料上的某個名字對上了——謝致冬。
他有些瘦,人淡淡的,眉眼非常好看,給人感覺冷淡又溫和。
穿了亞麻色的毛衣,看起來不厚。
人如其名,像是下雪的冬天。
李緒倒是不至于犯花癡,但這種類型的男人她第一次看見。
電梯再次合上的時候,李緒身上淡淡的檸檬皂角混合著柑橘的味道在電梯里升騰。
謝致冬垂眸看她,忽然問:“為什么請假?因為我么?”
李緒抬頭看向謝致冬,問:“什么意思?”
他看起來好像完全忘記了之前的表白事件,所以謝致冬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不想提,那就算了:“沒什么。”
謝致冬記得他是在收到李繁的表白信息的第二天,李繁就消失了。
所以他把兩件事這么聯系在一起,合情合理。
他像是藏著事。
李緒說:“不好意思,我生了病,之前有的事忘了不少,你要是想問什么,可以把前因后果告訴我。”
謝致冬:“沒什么,忘了就行。”
他不再多講什么,李緒就也不問。
這種沉默延伸,一直到兩人同時趕到聲樂室。
原本就對兩人關系有所好奇的眾人,看到兩人同時出現的時候,頭皮都有些炸。
李緒因為跑得快,臉還略紅。
嗯,他們干什么去了?
謝致冬身體不好,加快速度跑過來的時候,路上咳嗽了兩聲,所以臉上也有點紅。
總之兩人的樣子讓人浮想聯翩。
縱然大家都是男的,但八卦的心思也重。
生活總得找點樂子。
只是想到李繁和謝致冬可能做了些什么奇怪的事,就有人不自覺地看向李繁。
兩人去做什么了?
這么短的時間,最多也只能親嘴吧?
可一想到要親嘴,大家又看向李繁。
他嘴唇是淡紅色的,看起來很柔軟。
有人讓自己腦子趕緊停下來,告訴自己兩個男的,還能發生什么。
可是左右腦互搏,一些廢料莫名其妙地就從腦袋里冒了出來,想到某些不可說的畫面,竟然有人可恥地感覺耳朵發熱。
符覓給他占了個座位,她自符覓邊上坐下,便聽到符覓有些疑惑的聲音:“你怎么和他一起回來了?”
李緒:“回去洗澡了,電梯里碰到的。”
符覓說:“行。”
說起兩個月前表白的事,其實是一場烏龍。
李繁和朋友喝醉了玩真心話大冒險,說要給列表最上方的人發:“我喜歡你。”
正好李繁當時找謝致冬請教了一些音樂上的問題,所以迷迷糊糊地久這么發過去了,發完之后,他一哆嗦,把聊天記錄刪掉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李繁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可當時謝冬致的手機放在公用的桌子上,他幾個玩的好的朋友看到一條彈窗彈了出來,正好就是李繁的:【我喜歡你】
謝致冬出來之后,看到這條消息,表情難看。
他為了讓李繁的名聲不至于臭掉,還和大家解釋他們沒什么,李繁可能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才發來了這條消息。
他問李繁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結果消息石沉大海,李繁再也沒回過他不說,還直接請了兩個月的假失蹤了,不讓人多想都難。
現在李繁才回來,變成了這么好看的模樣不說,才上了一節課,就和謝致冬同進同出了,雖說謝致冬被問過,說不喜歡男的,喜歡女的,按照李繁現在的狀態,謝致冬會不會喜歡他還真得另說。
萬一呢……
萬一李繁單獨給他跳《野》拉衣領擦邊那一段呢……不是……死腦在想什么啊?
“喂,你流鼻血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大家都朝著角落里看去。
某個留著韓式碎蓋的高個子男生捂著自己的鼻子站了起來,手忙腳亂沖出去了。
李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顧斂可把他們在后面說的話聽清楚了。
“他們是不是去親了。”
“男人親起來不惡心么?”
“要是長得很丑當然惡心,但是長李繁那樣的話……”
“而且,要是他給他單獨……”
“謝致冬那就很禽獸了啊!”
對話到這里,后面一人就流鼻血了。
顧斂不懂了,這些人是不是有病。
對著一個男人也能意淫,難道沒談過女人嗎?
他這么想著,眼睛卻又不自覺地往李緒那邊看。
她側頭和符覓說話,兩人一黑一白,看著才像情侶。
這么瘦,這么矮,比謝致冬看著還弱,親嘴怎么請,還要彎個腰親嗎?
這和女人有什么區別?
換成女裝的話,是不是和女人沒區別了。
他正覺得好笑。
忽然感覺鼻腔也有什么熱熱的東西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