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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五條悟愈發(fā)凝重的神色。

“我怎么會被那些老家伙當做為一個'有價值'，甚至可能用來制衡你的'籌碼'，從而被塞進咒術(shù)高專，而不是像其他禪院家的女孩一樣，被當作一個精美的、用來聯(lián)姻的花瓶，早早地送出去，換取那點可憐的利益呢？”

五條悟的瞳孔微微收縮，一段被他忽略許久的、早已模糊的記憶碎片似乎又變得有些清晰——那似乎是在某次非正式場合，他偶然遇到了一個眼神卻異常冷淡的金發(fā)小女孩，他當時或許是因為無聊，隨口說了些什么，甚至可能做了什么無心的舉動……

熒看著他恍然又復雜的表情，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也越發(fā)冰冷。

“不過，看起來，真正更應該'感謝'你的，恐怕是禪院家的那些長老們呢。”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和篤定。

“畢竟，如果他們真的把我當作一個無害的花瓶送了出去……”

她的聲音壓低，如同惡魔調(diào)笑的低語。

“我的脾氣，可是非常、非常壞的哦。被逼到極致的話，我說不定……會變成一個比現(xiàn)在那個沉浸在自以為是的'大義'幻想里的夏油杰，更加徹底、更加不計后果、也更加難以對付的——”

“——毀滅者呢~”

第133章

少女那帶著微妙笑意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話語,在寂靜的夜空下緩緩消散，卻像無形的冰刺，深深扎入了五條悟的心湖,激蕩起混雜著寒意與驚悸的漣漪。

他仿佛真的透過她那雙燃燒著冰冷火焰的金色眼眸,窺見了一個未被選擇的、更加黑暗和絕望的未來碎片。

熒欣賞著他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震動和凝重,仿佛完成了一場精彩的演出,她臉上那夸張的、帶著惡意的笑容緩緩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副慣常的、疏離而冰冷的模樣。只是，那眼底深處，似乎多了一絲……了然。

“所以, 五條悟, ”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比之前的任何嘲諷都更具穿透力, “你現(xiàn)在應該明白了吧？這個世界, 這個咒術(shù)界，并不會按照你理想中那個'最強'就能輕易扭轉(zhuǎn)的、美好而簡單的未來進行。”

她直視著他那雙仿佛蘊藏著風暴的蒼藍六眼，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直白地說，我并不看好你那套'從內(nèi)部改革'的天真想法。那些盤根錯節(jié)的利益網(wǎng)絡, 那些深入骨髓的腐朽規(guī)則, 不是光靠力量就能碾碎的。你的'最強'，或許能打破一堵墻，但你面對的不是一堵墻, 而是一整片由無數(shù)規(guī)則、傳統(tǒng)、人性陰暗面交織成的、無邊無際的泥沼。”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雨水, 澆熄了五條悟心中某些剛剛?cè)计鸬摹⒉磺袑嶋H的火焰。

“不過——” 熒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帶著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淡漠，“你大可以去試試。反正，未來的咒術(shù)界會變成什么樣子,是繼續(xù)在泥潭里打滾，還是真的能被你掀翻那個爛桌子，都與我毫無關(guān)系了。”

她將目光投向遠方橫濱的方向，隨即又回到五條悟身上。

“至于你剛才追問我的那些問題……” 少女的語調(diào)帶著一種最后的、近乎憐憫的解答。

“答案很簡單。因為從一開始，我和你們，就走在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上。”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微微揚起下巴，夜風吹拂起她金色的發(fā)絲，那雙蒼穹般的六眼中依舊充滿了困惑以及未被磨平的棱角。

“所以，五條悟，你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在這里質(zhì)問我這個'局外人'，試圖從我這里找到答案或認同。”

“你該做的，是低下頭，靜下心，好好地問問你自己——”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維持'最強'的虛名和地位？是守護某些特定的人？還是說……你真的有那個覺悟和能力，去承擔起'改變'所帶來的、無法預估的代價和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