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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掀、翻。”
“徹底掀翻”這四個字,她念得極輕,卻帶著萬鈞之力,清晰地描繪出了五條悟內心已經破土而生的野心。
五條悟的呼吸幾不可查地一滯。他隱藏在墨鏡后的六眼驟然收縮,緊緊盯著熒。想要改變咒術界的想法不過是剛點燃的火苗,卻被她如此清晰地看透了。
熒看著他細微的反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極淡的、了然的弧度。
“所以。” 她最后說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疏離,如同在做一個總結,“在你忙著'掀桌子'的時候,就別再分心,來窺探我們這片'小池塘'里的陳年舊事了。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而你要做的事……嘛,祝你成功,別在半路上,就被那些老東西給啃得骨頭都不剩了哦。”
她舉起茶杯,向著五條悟的方向微微示意,然后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利落,仿佛飲下的不是茶,而是為這場充斥著秘密、交易與警告的“招待”,畫下最終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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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才餐廳里劍拔弩張的談判氛圍截然不同,奢華的套房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橫濱璀璨的夜景,如同打翻的星河,室內只亮著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柔和,勾勒出相互依偎的兩人輪廓。
熒換下了外套,穿著一件絲質的深色睡袍,慵懶地半靠在寬敞的大床床頭,纖細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操控著游戲角色進行一場激烈的戰斗。
她神情專注,金色的長發松散地披在肩頭,卸下了所有面對外人時的冰冷與鋒芒,顯得放松而柔軟,像一只收起利爪的貓。
太宰治側躺在她身邊,頭枕著她的腿,像一只找到歸宿的、慵懶卻潛藏危險的大型貓科動物。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看他的《完全自殺手冊》或者擺弄什么奇怪的東西,而是執著地把玩著熒戴著那枚香檳鉆戒的左手。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一遍遍描摹著戒指的輪廓,摩挲著寶石光滑的表面,仿佛在確認某種所有權的印記。鳶色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是一種近乎沉迷的專注,但那專注深處,卻翻涌著晦暗難明的思緒。
阿熒……我的阿熒……
他在心中無聲地呢喃,指尖感受著戒指冰冷的觸感和她肌膚傳來的溫熱。
終于,徹底地,把你從那令人作嘔的咒術界剝離出來了。那些覬覦過你的目光,那些試圖將你束縛的枷鎖,都被我親手……或者借由你的手,一一斬斷了。
一種混合著極致滿足感和陰暗獨占欲的情緒,如同甜美的毒藥,在他心底蔓延。他喜歡看她此刻全然放松、只在他面前展露的模樣,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她唯一的港灣,是她與世界之間最后的屏障。
“唔……” 太宰治忽然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打破了室內的寧靜,聲音里帶著滿足的慵懶和一絲狡黠的笑意,“那位五條家的'六眼',今天表現起來可真是……心急呢。”
他抬起眼,看向少女線條流暢的下頜線,語氣帶著點評般的調笑,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熒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手機屏幕上,指尖一個精準的連招解決了boss ,才漫不經心地接口,聲音帶著剛沐浴后的一絲沙啞:“不是他心急,是他主動把'軟肋'送到了明面上。”
她微微偏頭,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明悅的光芒:“夏油杰在橫濱鬧事,就是他最大的失誤,也是他無法回避的責任。我們不過是順勢而為,拿這點做了篇文章而已。”
她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希望這次,能讓他長點教訓。'最強'并不意味著可以無視規則和界限,尤其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太宰治聞言,卻低低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臉頰更緊地蹭了蹭少女柔軟的肩膀,汲取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氣。
教訓?他在心中嗤笑。那種活在云端、被眾人仰望的家伙,怎么可能真正懂得低頭?他的“教訓”只會讓他更加偏執,更加……接近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