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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邁步走進客廳，靴子踩在碎裂的木屑和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她徑直走到夏油杰面前不遠處站定，目光平靜地迎上他那雙看似含笑、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眸。

“看來你的咒靈哨兵匯報得很及時。”熒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省了我找你的功夫。”

“畢竟是你嘛，動靜想太小也難。”夏油杰笑了笑，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故人重逢的感慨，“我聽說了一些關于你的事情了。離開了高專，也離開了禪院家……看來，你也終于無法忍受那個腐朽虛偽的咒術界了，我們居然走上了相似的道路。”

熒沒有理會他話語中試圖拉近距離的意味，金色的眼眸如同淬火的琉璃，冰冷地審視著他。

“相似？我和你，可從來都不是一回事。”熒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她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直接劃清了界限，“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夏油杰。我選擇離開是因為厭惡那個死水般的泥潭，選擇了我認為更自由的道路。而你的離開是無法接受現(xiàn)實的潰逃……是徹底地瘋了，選擇了一條自我毀滅的捷徑。”

她懶得與他虛與委蛇，直接切入核心：“廢話少說。你特意在這里等我，總不會只是為了敘舊吧？盤星教的新任教主，時間應該很寶貴才對。”

夏油杰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種悲天憫人般的深沉。 “看來熒學妹還是這么敏銳。不錯，我確實在等你。”他向前走了兩步，姿態(tài)從容，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選擇也好，潰逃也罷，結果都是我們脫離了那個腐朽僵化的體系。這說明，我們都看清了某些本質(zhì)，不是嗎？我認為，我們或許可以擁有共同的理想。”

“共同的理想？”

熒挑眉，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絕倫的笑話。

第123章

“是的。”夏油杰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宣講般的狂信徒般的狂熱，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開始燃起壓抑不住的、扭曲的火焰。

“這個世界的扭曲，根源在于那些無知、貪婪、不斷滋生詛咒的'猴子'！他們數(shù)量龐大,如同蛆蟲,污染著這個世界,擠壓著我們咒術師的生存空間,甚至將我們咒術師……視為可以隨意犧牲的代價！”

他的語氣變得激動,帶著深切的痛恨：“我們天生擁有力量，是更高等的存在！為什么要屈從于那些未開化的猴子制定的規(guī)則？為什么要為了保護他們而流血犧牲？看看金田這種人，他們貪婪、愚蠢,遇到危險時只會像無頭蒼蠅一樣祈求神明,榨干他們的價值后再清理掉，不過是凈化這個世界的必要步驟！”

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某種宏大理想的姿態(tài),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狂熱的感染力：“我將會創(chuàng)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沒有猴子，只有咒術師存在的、純凈、安寧的世界！消滅所有非術師，根絕詛咒產(chǎn)生的源頭！這才是真正的大義！這才是我們咒術師應該為之奮斗的未來！”

他凝視著熒,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想主義的光芒,仿佛在期待著她的共鳴：“熒，你有力量，有智慧,也看清了咒術界的真面目。加入我吧！以你的力量,我們一定能更快地實現(xiàn)這個偉大的目標！我們可以一起……”

“你現(xiàn)在可以閉嘴了。”

冰冷的話語, 如同冰錐，驟然刺穿了夏油杰慷慨激昂的演說。

熒臉上沒有任何被說動的跡象，只有越來越濃的厭煩和諷刺。她看著夏油杰,就像在看一個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無可救藥的蠢貨。

“創(chuàng)造一個只有咒術師的世界？”少女嗤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毫不留情的鄙夷，“夏油杰，過了這么久，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還是那么的傲慢，那么的……愚蠢。”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的溫和終于維持不住，沉了下來。

“你以為你看到了世界的真相？你以為你秉持著所謂的'大義'？”熒嗤笑一聲，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力，“你不過是個被現(xiàn)實打擊到崩潰，發(fā)現(xiàn)世界不肯按照你那套幼稚的'正論'運行時，就惱羞成怒，想要打碎所有玩具的小孩子罷了。還美其名曰'大義'？真是難看得要命。”

她向前逼近一步，金色的眼眸銳利如針，剖開他那華麗言辭下的本質(zhì)：“你只是在泄憤。用一套看似崇高的口號，來掩蓋你內(nèi)心的脆弱和無法適應現(xiàn)實的失敗感。猴子？高等？就因為你比普通人多了一點咒力，就能夠自以為是地將自己當作優(yōu)等生物？在我看來，你和你最鄙視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咒術界高層，在本質(zhì)上有什么區(qū)別？不，你甚至比他們更可悲，因為他們至少坦然地承認自己的貪婪和自私，而你，卻要用一個虛偽的'大義'來包裝你那顆因為失敗而扭曲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