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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太宰治冰冷精準的分析如同手術(shù)刀,剖開了灰原雄死亡背后那令人作嘔的真相。會客室內(nèi)彌漫著一股沉重而壓抑的氣氛，為那個熱情單純少年的無辜逝去，也為這赤裸裸的權(quán)力傾軋。

蘭波看著熒緊蹙的眉頭和冰冷的神色,溫和的嗓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熒小姐,你此時回去……恐怕會面臨不少麻煩吧？那個叫五條悟的年輕人,聽起來似乎……并不好相處。”

蘭波注視著熒緊蹙的眉宇和那雙金色眼眸中沉淀的冰冷,溫和的嗓音里透出真切的擔憂：“熒,此時返回咒術(shù)高專，恐怕并非易事。方才電話中那位名喚五條悟的年輕人，聽起來似乎……性情并不好相處。”

他回想起剛才電話里那囂張跋扈、充滿質(zhì)問的語氣,對熒在咒術(shù)界的處境感到憂慮。

熒輕輕搖頭,一縷金色的發(fā)絲隨之晃動，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煩,但并非針對蘭波：“若僅僅應(yīng)對五條悟那個心智停留在國中階段的幼稚鬼,其實不需要太過擔心。他性格確實惡劣，目中無人，但本質(zhì)上……尚未完全被權(quán)力和規(guī)則腐蝕，至少現(xiàn)階段,基于他個人的驕傲,他還不至于對我采取什么實質(zhì)性的不利行動。”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我真正擔心的，是這次事件背后, 總監(jiān)會那些老而不死的陰影。這次他們利用錯誤情報殺死灰原, 目的恐怕遠不止于剪除'不穩(wěn)定的枝葉'和測試五條悟的派系。我懷疑……這或許也是一次針對我的、無聲的警告, 或是一次新的試探。”

她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fā)扶手上敲擊著，陷入思索：“我在星漿體任務(wù)中刻意表現(xiàn)的疏離，以及這次'恰好'缺席高專,可能讓他們覺得我這條線開始脫韁，或者……不經(jīng)意間，窺見了某些他們不愿為人所知的角落。”

就在這時，熒的眼眸倏然一亮，仿佛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她轉(zhuǎn)向蘭波，語氣帶著一絲真切的愉快：“不過，說起返回高專需要處理的麻煩……蘭波大伯，如果您正式成為我的監(jiān)護人，那么有一件一直困擾我的麻煩事，或許就可以順勢解決了。”

蘭波疑惑地看著她：“麻煩事？”

熒頷首，用一種近乎陳述天氣般的平靜口吻，拋出了一枚足以讓在場除太宰治外所有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消息：“我與五條悟之間，存在一紙婚約。”

“婚約？！”蘭波臉上的溫和從容瞬間碎裂，被全然的震驚取代，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傾身，灰綠色的眼眸緊緊鎖住熒，“這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何會有這等荒唐的約定？！”

他完全無法將眼前這位心思縝密、力量莫測的少女，與電話里那個聽起來唯我獨尊、暴躁易怒的少年聯(lián)系在一起。這二者，宛如云泥之別。

一直慵懶倚靠著沙發(fā)扶手的太宰治，在“婚約”二字出口的瞬間，周身那散漫的氣息驟然收斂，鳶色的眼眸深處仿佛有陰郁的風(fēng)暴在無聲凝聚。他雖早已知曉此事，但每次聽聞，都如同有冰冷的針尖刺入心臟，勾起那些深藏于骨髓深處的、名為占有欲與毀滅欲的黑暗情緒。

他落在熒肩頭的手，指節(jié)幾不可察地微微泛白。

就連一直站在窗邊的魏爾倫，在聽到“婚約”二字時，瞳孔猛然放大。難以置信的看向了一臉平靜的少女。

熒對蘭波的震驚并不意外，她耐心解釋道，語氣依舊平穩(wěn)：“這源于我現(xiàn)在的身份。我名義上歸屬于咒術(shù)界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盡管我從未認同過那個腐朽的牢籠。禪院家的長老們，一直試圖將我 打造成一枚精美的聯(lián)姻棋子，用以捆綁住擁有'六眼'與'無下限術(shù)式'的五條悟，以及他身后盤根錯節(jié)的五條家。所以，我目前是五條悟的'婚約者候補'之一。 ”

她的話語清晰而冷靜，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情。

“荒謬！”蘭波聽完，眉頭緊鎖，灰綠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不贊同和怒意，這與他一貫溫和的詩意形象大相徑庭。他想起了五條悟在電話里那毫無禮貌、咄咄逼人的態(tài)度，語氣變得斬釘截鐵，“這絕對不行！那個叫五條悟的年輕人，聽其言行便知性格傲慢自我，他根本配不上你！”

作為曾游走于歐洲權(quán)力漩渦的法國前超越者，他見識過無數(shù)天資縱橫之輩，但如五條悟這般將傲慢與鋒芒毫不收斂、甚至顯得幼稚魯莽的，實屬異類。現(xiàn)在，熒已經(jīng)是他的'家人'，他身為長輩，他絕不同意熒與這樣的人綁定一生。

太宰治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在熒身后微微頷首的動作，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都清晰地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他放在熒肩頭的手，甚至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熒看著蘭波那毫不掩飾的維護之意，心中微微一動。這種被長輩理所當然地納入羽翼之下守護的感覺，對她而言有些陌生，卻并不討厭。

她安撫地笑了笑，解釋道：“蘭波大伯，你誤會了。這樁婚約于我而言，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場權(quán)宜之計，一個可供利用的身份幌子。我需要一個合理的借口進入咒術(shù)高專，接近其權(quán)力核心，調(diào)查一些事情，并且……尋找離開的機會。'五條悟的婚約者'這個頭銜，恰好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淡漠：“我對他不存在任何超出'麻煩的同窗'之外的多余情感。如果不是必要，我完全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guān)系。這紙婚約，對我來說形同虛設(shè)，甚至是一種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