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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全新的、游離于現(xiàn)有框架之外的、擁有特權(quán)并只對首領(lǐng)效忠的行動小組!這簡直是為能力詭異莫測、身份敏感、又難以被常規(guī)部門管束的太宰治量身打造的位置!一個實權(quán)!也是一種更為緊密、也更危險的“綁縛”!
太宰治的嘴角終于緩緩勾起一個清晰冰冷的、帶著濃烈諷刺意味的弧度。鳶色的眼瞳如同深淵般凝望著森鷗外,他沒有拒絕,也沒有欣然應(yīng)允,只是用一種黏膩到令人牙酸的聲音拖長調(diào)子回應(yīng):“遵~命~森先生……哦不,首~領(lǐng)~大人~”
森鷗外無視了太宰話語中的譏誚,仿佛下達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任命:“好了,諸位,分頭行動!一小時后再上交初步落實情況匯總!解散!”
權(quán)力交接的余韻在空曠的會議室里沉淀,只剩下玻璃幕墻外橫濱港的萬家燈火,無聲地映照著這片剛剛經(jīng)歷權(quán)力風暴的核心之地。干部們沉重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在走廊盡頭,去執(zhí)行新王血腥而冷靜的命令。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森鷗外負手而立,凝望著腳下燈火輝煌、宛如巨大棋盤的橫濱港。他的背影在玻璃幕墻的倒影中拉得很長。紫紅色的眼眸中,那掌控一切的冰冷深沉之下,深邃如寒潭,里面是初掌權(quán)柄后的冰冷考量與未盡的籌謀。
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輕巧得如同貓?zhí)ぢ淙~,卻又帶著難以忽視的優(yōu)雅重量。尾崎紅葉去而復(fù)返。她并未敲門,而是直接推開了厚重的門扉,紅玉般的眼眸直視著森鷗外的背影,臉上沒有了之前會議室里的恭敬克制,只剩下一片帶著沉重疑慮的平靜。
“森首領(lǐng)。”紅葉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平添了一分凝重,“您讓我私下過來。請問有何吩咐?”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坐在巨大黑檀木會議桌旁稍遠處椅子上的熒,以及……像只沒骨頭的黑貓一樣,幾乎將整個上半身都依偎在椅子扶手旁、下巴擱在少女肩膀上,閉眼假寐的太宰治。
熒正拿著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按動打字,側(cè)臉沉靜無波,太宰治仿佛睡得很沉,呼吸輕淺。
森鷗外沒有立刻轉(zhuǎn)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這沉默延續(xù)了幾秒,如同無聲的加壓。
終于,他緩緩轉(zhuǎn)過身,面對著紅葉。沒有了其他干部在場,他那雙紫紅色的眼眸銳利得近乎刺骨,里面沒有安撫,沒有虛假的悲憫,只剩下冰冷到極致的坦誠與掌權(quán)者的審視。
“紅葉君。”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手術(shù)刀劃開皮膚,“你方才應(yīng)該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極大的疑問。現(xiàn)在,這里沒有旁人。我可以給你一部分答案。”
紅葉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沒有否認。她早就和森鷗外達成了協(xié)定,然而森鷗外卻如此突然地動手,甚至還請來了外部勢力作證,必然是有了什么變故。
“熒小姐,確實是來自咒術(shù)界,被橫濱政府邀請前來調(diào)查的委托人。”森鷗外目光轉(zhuǎn)向熒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音,“她是能解決目前港口mafia所面臨……最大危機的唯一鑰匙。那把鑰匙指向的鎖孔,就在你剛剛離開的頂層,那扇緊閉的門后,首領(lǐng)的寢房。”
尾綺紅葉的心臟猛地一沉。她預(yù)感到答案會難以置信,卻沒想到森鷗外會如此直白地指向先代臥房。
“先代……”森鷗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最精確殘酷的措辭,紫紅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并非死于疾病。”
紅葉的呼吸驟然屏住!紅玉眼眸瞬間緊縮!
“他死于……”森鷗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如同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入紅葉的耳膜,“……他自身所種下的致命詛咒的反噬。”
“什……么?!”即便是見慣了黑暗與詭譎的尾綺紅葉,也禁不住發(fā)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身體微微緊繃,袖口內(nèi)的手指下意識地按上了貼身的懷劍。
詛咒?反噬?
“他沉迷于禁忌之力,妄圖尋求超越生死的權(quán)能。”森鷗外的敘述冰冷而無情,像是在解剖一具病變的標本,“他動用了一種……掠奪生命力的邪惡詛咒術(shù)式。不是針對敵人,紅葉君,”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鋼釺,刺透紅葉眼底的震驚,“是針對他自己!他把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培育某種禁忌之物的溫床!那個詛咒盤踞在他體內(nèi),以他的生命、痛苦、絕望為唯一養(yǎng)料,瘋狂滋長、汲取、最終徹底反噬了他!這就是他迅速枯竭腐化、宛如人形魔窟的真正原因!”
“而熒小姐被委托調(diào)查的,位于擂缽街邊緣,歸屬于港口mafia廠區(qū)的詛咒,正是從這反噬的源頭衍生出去的子體巢xue!”
尾綺紅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腦中瞬間閃過那間豪華地獄里濃到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先代那非人的貪婪目光與癲狂囈語……原來這一切不僅僅是瘋狂,更是將自身祭獻給黑暗異端的可怖行徑? !
一股強烈的、帶著被愚弄的荒謬與冰冷的憤怒,如巖漿般在她冷靜的外表下轟然爆發(fā)!她畢生恪守的信條中,力量可以有代價,但絕不包括將自己和整個組織的基石作為祭品獻給未知的邪物!先代的行為,無異于背叛了整個港口mafia存在的根基!
“他……他怎么敢?!”尾綺紅葉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顫抖,紅玉般的眼眸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這無異于自毀根基!甚至可能……”
“將整個組織、乃至橫濱拖入深淵?”森鷗外替她說完了未盡之語,聲音如同凝滯的寒冰,“這正是熒小姐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她并非與先代首領(lǐng)洽談合作的伙伴——那只是名義上的權(quán)宜之計。”他掃了一眼依舊安靜的熒,“她能看到那些……不該存在之物。她鎖定并追蹤了廠區(qū)的污染源,直至源頭。而就在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