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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見她沉默,便換了個話題:“嵐少除了武道,其他的都很精通,就像這些花草,他養得比木系元素親近者都好。”
傅青嵐的客廳裝修風格偏田園,客廳里有大量長勢旺盛的花花草草。
從不歸山弄來的石菖蒲就放在吧臺一側:那是個雕花的石頭盆,盆內有假山,盆沿和假山都有大片的青苔,石菖蒲就種在假山的次峰上,蘭花似的長葉垂下來,顏色與青苔呼應。一架原木色小水車架在石盆里,無聲無息地旋轉著,晶亮的細流被水車揚起來,從假山頂部的涼亭傾瀉而下,再順著假山上的水道下來,返回了石頭盆。
他不但花養得好,花與盆的搭配也相得益彰,審美遠超一般人。
第五音忽然想起獵人酒吧發生矛盾時酒保臨時改口的一幕。
她總覺得,傅青嵐學這些,或許只是為了做實他的紈绔身份,以掩蓋他是絕世武道天才的事實。
遂道:“哦……”
奚言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話題,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表情有了剎那的錯愕。
第五音看得清楚,卻沒有任何補救的欲望,有些事無需掩飾,只要不想得罪人,她就必須做一個話題終結者。
還好,奚言是個自洽的人,他搖搖頭,打開光腦,敲敲打打地忙了起來。
第五音松一口氣,繼續觀察宴會上的人。
傅青嵐雖是主人,但風頭都在傅玉宸身上,他和幾個簇擁者碰杯的碰杯,賠笑的賠笑,傅青嵐幾乎徹底淪為了調酒師。
奚語也頗受歡迎,和幾個年輕男子談論機甲和兵器,比比劃劃,眉飛色舞。
只有張雨瑩對傅青嵐有些意思,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打轉,還時不時地問一問關于酒的問題,傅青嵐有問必答,話多且密。
那么,張雨瑩要找杜鵑花,是不是因為她在出發前已知傅青嵐的確切位置,挖杜鵑花只是借口?
她不圖武道,只圖傅青嵐的臉嗎?
還是……她是暗殺傅青嵐和奚家兄弟的關鍵一環?
亦或,自己想多了,一切都是巧合?
就在她思忖的時候,傅玉宸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笑著對奚言說道:“奚大少是帶著工作來的嗎?”
“只是臨時處理一些事情。”奚言把光腦縮小,“看新聞了吧,朱雀城遭到半鳥人偷襲,三戶人家被滅門。”
“看到了。”傅玉宸在第五音旁邊坐下,“半鳥人是我最討厭的生物,沒有之一。”
第五音忙著買衣服、修煉,偶爾看光腦也是獵人相關和鳳凰城新聞,完全不知道朱雀城發生了這樣的慘案。
她不動聲色地找到鳳凰社新聞,在其頭版頭條找到了這一起慘案。
三戶人家,十三口人,都被挖掉了心臟。
死者中有武者,現場有打斗痕跡。
法醫判斷死亡時間是凌晨四點左右,挖取心臟的工具不規則,從傷口的形狀和殘留在傷口上的dna判斷,兇手是半鳥人。
傅玉宸問:“第五女士沒看新聞嗎?”
第五音道:“正在看。”
正在看的意思就是不要打擾我。
奚言笑了,翹起二郎腿,閑適地靠在沙發靠背上,準備看熱鬧。
傅玉宸像是聽不懂第五音的潛臺詞,“新聞越短,事情越大,朱雀城發生這樣的事情,鳳凰城便也可能發生。”
第五音點點頭。
傅玉宸又道:“這么多年了,我們人類始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應對半鳥人的偷襲,你說,是它們太強,還是我們太蠢?”
他殷殷地看著第五音。
但第五音面無表情:“不知道。”
傅玉宸的假笑有了一絲裂痕,他對奚言說道:“我現在知道你為什么工作了。”
奚言正色道:“不,你不知道。我確實要處理一些事情。”
此時此刻,他越是正經,就越說明傅玉宸的猜測無限接近真相。
傅玉宸還要說些什么,但傅青嵐帶著張雨瑩、奚語、鐘思思等人呼啦啦地到了。
傅青嵐在第五音右手邊的扶手上坐了下來,“你們在聊什么?”
奚言道:“聊朱雀城的慘案。”
傅青嵐嚇了一跳,“朱雀城怎么了?”
奚語搶在奚言前頭,添油加醋地把慘案說了一遍。
傅青嵐默了默,站起身,火急火燎地走了。
鐘思思問道:“小魚哥說錯什么了嗎,他怎么走了?”
傅玉宸哂笑一聲,“出了那么大的事,當然是去找保鏢了?我們家嵐少最是惜命。”
他這一句沒說完,傅青嵐已經轉身回來了,恰好聽到最后一句,遂反擊道:“你不惜命,別帶保鏢啊!”
“我雖是武者,但保鏢還是要帶的。”傅玉宸不以為意,“無論如何,命還是握在自己手里好些,第五音,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誰都沒想到,他會把這樣的問題拋給第五音。
岳若雪剛過來就聽到了這樣一番話,她幸災樂禍地看向第五音,目光中的譏諷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