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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多死幾個 霧

三樓306。

還未落座, 奚語便迫不及待地拷問起了第五音。

“小音音，你真是第一次玩飛鏢？”

“別騙我，我沒那么好騙?！?

“你前面八只全部命中靶心, 后面兩只更是拿下最高分，還精準(zhǔn)地干掉了岳若雪的一枚, 這樣的戰(zhàn)績，即便老手也未必能做到。”

第五音在腰帶上摸了一下, 纖長的手上變魔術(shù)似的多了一把帶套的小匕首，她嫻熟地轉(zhuǎn)了幾圈，“我說過, 我是專業(yè)玩刀子的, 你們不信我有什么辦法？”

奚言道：“所以, 第一次玩飛鏢游戲, 不等同于不玩飛鏢。我想，第五女士的暗器應(yīng)該打得不錯。”

第五音不置可否：“奚少客氣, 你可以叫我第五音。”

奚言略一點頭。

奚語問：“我猜，前面八鏢你都在適應(yīng)飛鏢的手感和轉(zhuǎn)盤速度，可那樣會不會太保守了？萬一岳若雪后面兩鏢都命中20分的三倍區(qū), 你豈不是輸定了？”

“那我就在最后一局打掉她一支。”第五音不以為然，舉了舉杯, “謹(jǐn)以此酒感謝岳若雪搶走了率先當(dāng)惡人的機會?！?

奚語：“……”

奚言挑了挑眉, 對傅青嵐說道：“看來，第五音是個好老板?！?

精明且有手段。

傅青嵐笑了，“你說的對。”

服務(wù)員把酒送來了。

四人喝了一輪, 又聊起了石菖蒲的事。

石菖蒲在藍(lán)星普通，幾乎隨處可見，梧桐界卻不多見。

傅青嵐說, 鳳凰城和朱雀城中間有座不歸山，山中有澗，澗中有石菖蒲。

任務(wù)聽起來簡單，但只要找了獵人，就說明對于普通人來講，具有一定的難度。

不歸山除了石菖蒲，還有傳說中的兇獸梼杌——《山海經(jīng)》上說，梼杌像虎，長毛，人面虎足，一口虎牙，尾巴長且有力。

其力量大，速度快如閃電，戰(zhàn)力可謂不俗。

不但是不歸山的山主，在大荒中亦赫赫有名。

一旦遭遇，即便是武者，也要駕駛機甲才有必勝的局面。

第五音和奚語都有機甲，護(hù)衛(wèi)傅青嵐的安全還是沒有問題的，大家象征性地聊一聊也就算了。

傅青嵐對第五音剛完成的案子很感興趣，從第五音決定去幸福街，到她去鳳凰社做臨時工，以及凌晨時分的激戰(zhàn)，一一問了個清楚。

第五音不喜歡重復(fù)說過數(shù)遍的答案，未免沒有耐心，奚語便主動承擔(dān)解說一職，很好地滿足了傅青嵐的好奇心。

但傅青嵐并沒有就此放過第五音，他直接點了第五音的名字：“小音音，聽說兇手在戰(zhàn)力榜上的排名很高，只要他把罪名都推到死去的同伴身上，就可以避開死罪，這樣一來，即便被發(fā)配到礦上，也有逃脫的可能。如果是這樣，你豈不是白忙活了？”

小音音？

奚語這樣叫倒也罷了，畢竟朝夕相處，他也這樣叫就感覺哪里怪怪的。

第五音本想告訴他自己不喜歡，但又覺得傅青嵐玩世不恭，屁話極多，不像輕易能說服的人，便忍著不舒服忽視這一節(jié)，說道：“不會白忙活，我得到了積分和獎金。至于其他的，不在我的能力范圍內(nèi)，不需要我操心。”

“呵呵~”奚言笑了兩聲，“這個說法我喜歡。”

奚語喝了一大口啤酒，不滿地把杯子墩在了桌子上，“我很不贊成小音音的說法，但仔細(xì)想想，發(fā)現(xiàn)無力反駁。”

第五音道：“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更關(guān)心那個案子的一個疑點?！?

傅青嵐饒有興致：“你說。”

第五音有了些許傾訴欲：“從兩個兇手發(fā)現(xiàn)我到動手，這一段時間太長了。作為兩名擁有飛行戰(zhàn)甲的武者，作為擁有特殊癖好的兩個變態(tài)，你們不覺得他們謹(jǐn)慎過頭了嗎？”

傅青嵐反問：“他們懷疑你是武者，你又在偵探事務(wù)所住，謹(jǐn)慎些難道不應(yīng)該嗎？”

第五音道：“我作為誘餌，身份背景簡單，查起來并不難?！?

奚語道：“或者他們知道商苒是武者，就想等她不在事務(wù)所時動手？”

傅青嵐和奚言一起點頭。

第五音強調(diào)道：“如果他們真的在意商苒的存在，真的介意我所生活的環(huán)境，那作為兩個殺人成癮的禽獸，應(yīng)該尋找其他目標(biāo)，而不是鋌而走險?！?

奚言道：“你有沒有想過，原因只在于一個，那就是你的美貌讓他們欲罷不能。”

第五音：“……”

……

九點剛過，酒局就散了。

奚語把第五音送回事務(wù)所，和奚言一起回家。

在飛艇上，奚言問：“關(guān)于第五音提出的疑點，你怎么看？”

奚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dāng)然是和你一樣的看法。”

奚言道：“但我們的看法不一定正確。如果第五音是對的，你覺得是什么促使那兩個兇手如此謹(jǐn)慎。”

“這……”奚語有些無語，“哥，你都不知道，為什么還要問我？”

奚言看向窗外：“因為那是你的案子，不是我的?！?

夜色濃稠，不知哪里傳出了獅子的嚎叫，一聲又一聲，每一聲都讓人不寒而栗。

奚語知道，他必須回答老哥的問題，否則到家也安生不了。

“我覺得……大概有幾方面的原因，一是性格使然，他們天生謹(jǐn)慎；二是我姓奚，他們不敢得罪我；三嘛，他們可能沒有那么急不可耐，面對小音音那種大美人，他們想像貓抓老鼠那樣，看夠了、玩夠了再下手。”

奚言沉默片刻：“你覺得，他們的背后還有別人嗎？”

奚語愣了一下，“這種案子也會有人組織嗎？”

奚言搖頭：“會，也可能不會，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