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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若雪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兩只手緊張地揉搓著,大氣不敢出。
岳之煦嘆息一聲,把她拉到旁邊的位置坐下來,“換位思考一下吧,如果你是他,只怕不把他暴揍一頓是絕不會罷休的。”
岳之曜道:“我寧愿他打我一頓,而不是用躲躲藏藏的方式,時刻提醒我曾經多對不起他。二哥,那小子被第五音騙走了,他心里就是沒有咱們了。”
“親兄弟沒有隔夜仇,那小子心大,再過一陣子就好了。”岳之煦給岳若雪抓了兩塊肉脯,“不提他了,你們都看到消息了吧,關于伊麗莎白的兩件事,你們怎么看?”
岳若雪把其中一塊肉脯一分為二,惴惴道:“二哥,如果伊麗莎白確實是謀殺歐陽飛亞的幕后黑手,那昨晚的那杯水,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岳之煦道:“我認為,你根本不用糾結這件事。”
岳之曜不解:“如果她是主謀,并試圖把殺人之事轉嫁給咱們,那問題就大了,為什么不用糾結?”
岳之煦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岳之曜“嗐”了一聲:“二哥你就別賣關子。”
岳之煦道:“我就是要磨磨你的性子,小雪你說,為什么不用糾結?”
岳之雪道:“二哥的意思是……下毒一事沒有證據,死無對證?但我覺得,第五音說不定留了一手。”
岳之煦對她的表現滿意極了:“那又怎樣,只要她不爆料,就說明她不敢得罪咱們太狠,如此,我們就不用顧忌太多。而且,這件事不全是壞事,至少讓爺爺加強了安保。至于其他的,你才畢業,未來有大把的成長空間,又何必在乎那一點點小失誤?大家都是人,誰能永遠不犯錯誤?”
岳之曜深以為然,連連點頭:“對,也就岳之昭那個混小子,一點胸襟沒有,他將來絕不會有出息的。”
岳之雪豁然開朗,放到嘴里的肉脯瞬間有滋有味了起來。
岳之煦道:“伊麗莎白丟了一大批貨,損失重大,但仍把那名護衛留下了,只為刺殺一個歐陽飛亞,你們覺得為什么?”
岳之曜:“她不就是那樣的人嗎,想干什么必須干成。”
岳之煦:“所以,她寧愿得罪咱們家,也要把人殺了。那么,你們覺得,偷走那杯水的也是她的人嗎?”
岳之曜:“不然呢?”
岳之雪:“我覺得不一定。但如果不是她,為什么要偷走那杯水?如果目的是針對我,那么偷水的會是奚家兄弟嗎?”
岳之曜:“肯定是他們,為了報我們沒救他的仇。說不定整件事都是他們的算計,第五音先說水有毒,然后仗著你沒有時間及時處理,再讓奚語把水偷走,第五音把這件事告訴奶奶,奶奶告訴爺爺,爺爺就會覺得我們做事沒有輕重沒有章法……”
岳之煦:“但是,奚家兄弟從頭到尾都沒有上樓。”
岳之曜:“……”
岳之雪:“……”
……
就在岳家兄妹為那杯水殫精竭慮時,傅青嵐正在干凈寬敞的廚房里處理郁金。
郁金已經清洗干凈,且去掉了雜質,接下來就是切片和干燥。
傅青嵐喜歡做切片這個工作,他的目光專注在刀和郁金之間,手起刀落,隨著一陣“當當當”的聲音響起,一整塊不規則的郁金就變成大小均勻的片。
很解壓,也很治愈。
穿著黑色正裝的管家推門走了進來,匯報道:“伊麗莎白回神鹿界了,她的管家在政府報了案,政府方面已經接受,將在兩天內組建一個獵人小隊,和警察一起對此案展開偵查。”
傅青嵐手上未停,說明他對這個消息已有預判。
管家便繼續說道:“歐陽飛亞在演唱會上出事了,人中了一槍,但無大礙,槍手被當場擊斃,現場的視頻被傳到了網絡上,您要看一看嗎?”
傅青嵐點了點頭。
管家打開播放器,一段全息視頻在流理臺上方播放起來……
傅青嵐不再看手起刀落,但取郁金、切郁金的動作依舊流暢。
五分鐘后,視頻結束了。
傅青嵐道:“查查那個演技很差的護衛,深挖。”
管家道:“我覺得,駕駛機甲的人不簡單……”
“我知道她是誰。”傅青嵐切完最后一塊郁金,看了看裝在盆里的成果,放下刀,打開水龍頭洗了手,又道,“我讓你化驗的東西有結果了吧。”
管家一拍腦門子,“有了有了,是無情苦,黑市就能買到。”
“居然是無情苦。”傅青嵐若有所思,“不難找,價格也不高,但很浪漫。你給機器人設定一下,專門把歐陽飛亞的消息整理出來,做一個長期監控,每個月都向我匯報一次。”
管家答應一聲,見傅青嵐沒有其他安排,轉身出去了。
傅青嵐認真地擦干手指,吩咐侍立一旁的機器人把郁金拿去樓頂晾曬,然后打開光腦,調出奚言的聯系方式,發出了通訊請求。
奚言接得很快:“我在開會。”
“那我長話短說,關于伊麗莎白的案子,奚語不要參加。”
“這……你……”
“與我無關,而是伊麗莎白有問題。”
“我的話在她那兒不一定管用,可以試試。”
“好。”
傅青嵐掛斷通訊,邁步出了廚房,上二樓,路過父親傅景臻的畫像時停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道:“爸,無論你在哪兒,都請堅持下去,我一定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