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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啞口無言 你不懂教育
管家來得很快, 立刻否認三連:他不知道岳若雪讓他把那杯水送去房間的意圖;他把酒杯放在小客廳的茶幾上了,絕對沒有放到衛生間;進出岳若雪房間時,未曾看到形跡可疑的人。
喬韻儀沒有聲張, 輕飄飄地打發了管家,和岳若雪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對歐陽飛亞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知道他如何跟幾位夫人搞曖昧,如何仗著夫人們的青睞耍大牌, 又如何被人死亡威脅,要不是有好姐妹推薦,她絕不會請他唱歌助興。
她原本認為, 第五音是獵人界的菜鳥一只, 請她調查他的案子是病急亂投醫。
完全沒想到, 這只小菜鳥替岳家避免了一場風波。
岳若雪見她臉色不好看, 低聲安慰道:“媽,那杯水歐陽飛亞一口沒喝, 我接過來后,觀察了一下,水杯里沒有任何異常, 更沒有刺激性氣味。歐陽飛亞所謂的死亡威脅,說不定只是他博取流量的一種手段, 您說呢?”
網上確實有這種聲音。
而且, 人類總是更容易接受對自己有利的信息,她這番話一出口,喬韻儀就信了八分。
她想了想, “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現在,我們下樓。”
岳若雪悄悄松了口氣, 挽著喬韻儀的胳膊出了門。
喬韻儀道:“做事務所不比做傭兵,需要操心的事多,你年紀小,經驗淺,接任務時最好找你大哥二哥把把關,不要為了沖積分胡接亂接,知道嗎?”
岳若雪心里一熱,摟緊了她的胳膊,“謝謝媽,我記住了。”
喬韻儀又道:“你四哥性子莽,凡是他做決定的事,你要三思。”
岳若雪知道,她說的是四哥對岳之昭的求救信息視而不見那件事。岳之昭是她的親骨肉,她心里全然沒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她其實對自己有責怪,但無法宣之于口。
岳若雪忽然明白一件事——她和父母的關系再親密,有些事也回不到從前了。
就像母親剛剛說的這句話,如果在以前,她絕對不會有前面的想法。
她誠懇地表態:“第一次犯傻是不知所措,第二次犯傻就是智商不夠了,媽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學會獨立思考。”
“你還小,適應社會總要有個過程,倒也不必這樣說。”喬韻儀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再開口就換了話題,“今晚客人雖多,但你也不用到處招呼,好好陪陪你表哥表姐他們,他們才從朱雀城回來,想必有不少見聞。”
岳若雪道:“媽,朱雀城那點事三表哥已經吹噓好幾遍了,再聽他說,你親愛的女兒就要被他嘔死了。”
喬韻儀笑著在她的臉蛋上掐了一把,“你三表哥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你,你還這么說他。”
岳若雪理直氣壯,“他該說。”
喬韻儀笑著搖了搖頭,剛要再說什么,岳若雪的光腦就響了起來。
閃爍的聯系人讓她微微變了臉色,“媽,是大哥找我,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喬韻儀怒道:“肯定是她!”
岳若雪道:“媽,會不會就是她盜走了水杯?”
喬韻儀火氣上頭,徹底忘記了獨立思考這件事,岳若雪一提,她就炸了:“肯定是她,她這是報復我,不想要我好過。”
這件事瞞住了就是小事,捅到岳震山的耳朵里就是大事。
岳若雪掛斷通訊,和喬韻儀趕到了二樓。
一進書房,岳震山就問:“那杯水呢?”
喬韻儀替岳若雪說道:“爸,那杯水被人盜走了,就在小雪的房間里。”
“豈有此理!”岳震山一拍桌子,“當我岳家是什么地方?!老趙,馬上查監控,都有哪些人上過樓,決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老趙就是管家,他在岳家干了二十多年,平時最聽岳震山的話,今天卻有些為難。
“董事長,一樓有監控,二樓以上是沒有的。機器人也都在一樓忙活,二樓以上的安保基本上是真空狀態。”
他當時還提過這方面的建議,但被岳震山否決了。
岳震山道:“那也查,查誰往樓梯的方向去了。”
岳之曦提醒:“爺爺,一樓衛生間不夠用,不少人上過二樓。”
岳震山冷了臉,“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趙管家便出去了。
喬韻儀謹慎地問道:“爸,這是有什么發現了嗎?”
岳震山讓岳之曦放了那段錄像。
喬韻儀看得很認真,“爸,黑影的確動了,但說巧合也不為過。依我看,虛驚一場的可能性極大。”
岳震山的右眉高高地挑了挑,凌厲的目光在岳若雪臉上一掃而過,“不管是不是巧合,都說明一件事,岳家的安保有問題,你教育孩子的方式也有問題。出了這么大的事,問題擺到眼前了,小雪卻只讓管家把水送到自己的房間里,她在想什么?”
喬韻儀安撫地看了一眼岳若雪,“爸……”
“你讓她自己說!”岳震山不客氣地打斷了她,“我已經說了,你教育孩子的方式有問題,一味地維護,對她有什么好處?”
岳若雪小臉煞白,“爺爺,我當時覺得第五音危言聳聽了,而且,歐陽飛亞和幾位伴奏演員都在,考慮到家族榮譽,我才不敢聲張,悄悄找趙管家幫忙的。”
岳震山道:“你還可以用光腦聯絡你大哥,那點時間都沒有嗎?”
喬韻儀忍不住,又插嘴道:“那時正趕上晚宴正式開始,孩子忙著招呼客人,一時想不到也很正常。爸,我不是維護她,只是不想您錯怪她。”
岳震山眉心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他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算了,今天是你生日,好好招呼客人去吧,這件事你不用管了。”
喬韻儀知道,他不想和她這個兒媳婦吵,并不是不想責怪她。
為了維持和平,她應該見好就收,馬上下樓,但考慮到女兒的委屈,還是開了口:“爸,我們懷疑,那杯水就是第五音偷走的。”
岳震山無奈地“嘖”了一聲,“她圖什么?”
喬韻儀冷哼一聲,“圖我心里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岳震山道:“如果她圖這個,當時又何必斷親,留在家里,既能享受資源,又能當你的眼中釘肉中刺,豈不是更好?”
喬韻儀:“……”
這時,趙管家帶著監控視頻回來了。
他考慮得很周到,一方面找到了歐陽飛亞和第五音進門后的影像,概括了他們在宴會廳的全部行動軌跡,另一方面截取了出事前后主樓梯附近的所有監控視頻。
歐陽飛亞在宴會廳的時間不算長,三倍速播放,兩段錄像很快就看完了。
岳震山斜睨著母女倆:“第五音從訓練館回來后,一直在表演臺附近,她哪來的機會去盜那杯水?”
母女倆啞口無言。
岳震山耐心全無,只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出去。
……
宴會廳的角落里。
奚語百無聊賴,到底撥通了第五音的光腦號。
“小音音,忙什么呢?”
“吃夜宵。”
“什么好吃的?”
“麻辣兔頭。”
“兔子頭有什么好吃的?”
“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