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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本該是計劃之中的事情,卻又來得那么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大夫和下人退出主屋后,屋里寂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云瑾燦仍然坐在坐榻上,只是剛才把脈的那只手被迫伸得長長的,被坐在一張矮幾之隔的另一邊的男人緊緊握在手里。
一開始江斂本想如平時一樣,和她在同一側(cè)擠著坐,膝蓋剛微微彎曲,他又直立起來很快繞到了另一邊。
他又不愿意放手,云瑾燦便不得不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沒過多久,云瑾燦逐漸感覺到手酸。
她動了動手指要往回縮一點,就被江斂無意識地收緊手指緊攥住。
云瑾燦短促地低呼了一聲。
江斂回過神來:“弄疼了?”
“只是有點酸了。”云瑾燦搖搖頭,看見江斂在自己說完這話后就松了手,便收回手來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
放松后她正要重新伸手去給他繼續(xù)握著。
江斂的手掌落在原地,輕微地摩挲了下手指,忽的就起了身:“我們?nèi)ラ缴习??!?
云瑾燦還在迷茫之際,就被他一下打橫抱抱了起來。
“去榻上做什么啊,我還沒沐浴……”
話音未落,江斂已經(jīng)把她放到了床榻上,熟練地脫掉了她的繡鞋,然后自己靠上床邊,側(cè)坐著把她抱在懷里。
云瑾燦像個布娃娃似的被他擺弄一陣,終于安穩(wěn)下來,耳邊卻聽見雜亂無章的心跳聲。
她仰頭問:“這是干什么啊,怎不在坐榻上坐著?”
他也沒脫鞋,除了身子,兩條腿都還落在床榻下。
江斂:“離你太遠了,想抱著你?!?
云瑾燦笑道:“在坐榻上也能抱著啊,誰讓你不與我坐同一邊的?!?
“太窄了,怕擠著你?!?
江斂聲音很低,帶著輕微的沙啞。
若是忽略此時明亮的燈火,氛圍很像他們偶爾睡前在榻上相擁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無聊的對話的時候。
云瑾燦:“難道現(xiàn)在就不擠了嗎?”
她打趣地說著,伸手戳了戳把她緊抱著的強壯手臂。
可才剛戳了一下,江斂就趕緊收手,整只手臂離開了她的腰,連身體也向外遠離去。
“抱太緊了嗎,現(xiàn)在好點了嗎?”
云瑾燦愣了愣,看著江斂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她無奈又好笑地把江斂的手臂拉回自己腰上。
這人向來只有覺得還不夠緊不夠深的時候,哪有自己主動退離還怕擠的時候。
江斂重新抱住她,手掌頓了一下,忍不住緩緩滑落,最終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不一樣,你有寶寶了。”
云瑾燦被小腹忽而蔓開的熱溫激得蜷縮了一下,更加縮進了男人懷里。
她并不討厭江斂這樣突如其來的反常,這讓她感受到了他的無措、珍重、期待,不止是她一人在為今日突然到來的好消息而情緒起伏。
她只是有些羞赧而已,明明已經(jīng)成婚四年,還搞得像新婚夫妻一般青澀,怪讓人難為情的。
臉頰有些發(fā)熱,聲音也低了下去:“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也不見你這樣啊?!?
云瑾燦說這話只是別扭地想緩和下自己心中的羞澀。
卻沒想,江斂低頭蹭了蹭她的發(fā)絲,聲音磨在她耳根,很認(rèn)真地道:“之前是我不好,對不起。”
云瑾燦雙唇微張,想說他怎突然道歉,但待到耳邊呼吸聲起伏幾息,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翕動了嘴唇并未發(fā)出聲音。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大夫診出她懷上江洵的那個夜晚。
那晚江斂恰好回府,他們相繼無言地同桌吃了晚飯,而后各自坐在一方,沒有視線交匯更沒有言語交流。
她反胃嘔吐之際,耳邊傳來錯聽般的急切腳步聲,她只記得抬頭就看見江斂緊皺著眉頭出現(xiàn)在上方。
和此次不同,那次她是日夜盼著,精心計算著時日,大夫道出喜訊時她興奮不已。
反觀江斂,沉默無言地站在幾步之外,唇角緊繃,面無波瀾,好似對此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當(dāng)晚他也是隨后就不見了人影,直到夜深她半夢半醒時,身側(cè)才感覺到一片裹著涼意的氣息竄入被窩里,但和她隔著些許距離,似乎一整夜都沒再靠近過半分。
此時,云瑾燦從懷里抬起頭來,突然問:“夫君,我們有洵兒的那一晚,你干什么去了?”
江斂沉默片刻,語氣不自然道:“去了演武場跑步?!?
云瑾燦一愣,她還以為剛才他沉默是因忘記那么久遠的事答不上來,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個回答。
“跑步?你是說從你離開屋里一直到你后來回房?”
那得一兩個時辰了吧。
江斂嗯了一聲。
云瑾燦瞪大眼:“為、為什么???”
剛問完這話,她又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答案,而江斂如同那時一樣,繃著唇角沒說話。
云瑾燦忍不住在他懷里翻了個身,更加貼近他,抬起手指點在他緊繃的唇角上。
“夫君,你該不會是因為激動吧?”
屋里安靜片刻。
就在云瑾燦要從他唇角上收回手指時,江斂竟然又嗯了一聲。
而后嘴唇抵著她的指腹略微翕動:“很激動?!?
“激動到很難平靜下來,所以回來晚了。”
他說的回來晚了難道是指他回來時她已經(jīng)睡著了?
若是早些回來他又打算做什么?
畢竟那時候,江斂回到府上就是要對她做那種事,絕無可能和她像現(xiàn)在這般抱著輕輕閑話。
云瑾燦想象了一下那個古怪又僵硬的畫面,不由噗嗤笑了出了聲。
“笑什么?”
云瑾燦道:“那今夜呢,待會你要去演武場跑步嗎?”
“我為何要去?”江斂略微收緊了手臂,垂著眼定定地看著她,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我如今怎還會再做那樣的傻事?!?
江斂的聲音低至氣音,只在他們相距極近的距離間流轉(zhuǎn)。
下巴被他一指抬起,是少有的略微一偏頭就能掙開的力道。
但云瑾燦沒有掙動,眼睫抖了抖,閉上眼,唇瓣便感覺到了灼人的熱意。
江斂含住她的嘴唇,發(fā)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吮吻聲。
區(qū)別于平日激烈的親吻,江斂這般淺嘗,卻反倒勾得云瑾燦不自覺微啟雙唇,無意識地主動探出了舌尖。
只是才剛一探出,就被江斂輕咬了一下,頂了回去。
“別撩撥我……”他吻著她,含糊不清地啞聲道。
云瑾燦想說這算什么撩撥,而且不是他先低頭來吻她的嗎。
可舌頭被推回了口腔里,一雙唇瓣被江斂反復(fù)地吮吸輕咬,他的舌尖不斷舔過她的唇珠,卻怎也不再深入。
云瑾燦被他這么似純似欲的吻法弄得渾身發(fā)熱,手腳發(fā)軟。
細密的癢意好像從身體各處蔓延開來,讓人找不到源頭又尋不到去處。
她反倒成了那個被撩撥的人,竟被這樣一個輕柔的吻弄得喘息不已,雙手將他胸膛和腰側(cè)的衣料都擰得發(fā)皺。
想讓他繼續(xù),又想讓他停下,最后卻什么都沒能做,只能仰著頭沉醉在這個纏綿又黏膩的吻中。
被他輕撫著小腹,聽見克制又沙啞地低嘆:“我的寶寶,有寶寶了,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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