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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想,后來本已告老還鄉的老管家突然回到府上,那是曾經跟著太夫人打理王府的老人,回府后輔佐了云瑾燦三個月,就開開心心領著一筆豐厚的酬勞再度回鄉這事,興許正是江斂被她詢問后才著手安排的。
“在想什么?”
江斂的聲音將她喚回神,一抬眼,才見他已經進到了庫房里。
云瑾燦邁步跟上去:“沒什么,帶我來庫房做什么呀?!?
江斂四下環顧一周,的確一副不甚熟悉的模樣。
但云瑾燦已經先一步發現了庫房的不同:“咦,這些是什么?”
她向著庫房一側多出來的幾個箱子走去。
正當疑惑時,身后傳來江斂的聲音:“原來在這,燦燦,打開看看?!?
云瑾燦低頭看著整齊排開的三個箱子,手指搭在第一個箱蓋上,微微用力一掀。
滿室生輝。
各色寶石堆疊其中,紅似鴿血,藍如深海,綠若春水,晃得她眼前一花。
她又掀開第二個箱子,珍珠圓潤飽滿,顆顆一般大小,光潔如凝脂,靜靜地臥在黑色的絲絨上。
第三個箱子打開,里面是金玉首飾,釵、鐲、戒指、步搖,件件做工精細,鑲嵌的寶石與她方才看到的如出一轍,顯然是成套打造的。
云瑾燦怔在原地,半晌才回過頭。
江斂負手而立,面色如常,目光卻落在她臉上,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這……哪來的?”她問。
“讓人置辦的?!苯瓟款D了頓,“送給你?!?
云瑾燦:“給我的……”
她沒傻到問為什么,因為她當然知曉今日是什么日子。
可是過往江斂是從不會在意這些日子的,無論節日、紀念亦或是生辰。
即使如今有了惦念,他怎一下子送那么多。
“不知你喜歡什么,所以就都準備了一些。”
云瑾燦微張著唇,好一會才道出一句:“你哪來的銀兩買這么多珠寶?!?
說完她又發覺自己這話不妥當,連連擺手:“我是說,我不曾看見府上有過大筆支出,我都不知曉你何時準備了這些。”
江斂覺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很可愛,忍不住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這樣貼著她會讓他感覺心情很好。
江斂緩緩道:“從別處來的銀兩,我聽人說,贈禮不應提早讓對方知曉?!?
這話是林柯說的,當時江斂不屑一顧,但回頭一想,他的確從來不曾事先知曉云瑾燦為他準備的禮物。
只當她在他面前拿出禮物的那一瞬間,他想,那種感覺便是林柯所說的驚喜了。
“什么別處,你該不會……”
云瑾燦訝異地說著,忽而看見不遠處似乎還有別的什么。
她話語頓住,在江斂懷里蹭了蹭,探著頭一看,發現角落里竟擺著數個酒壇。
酒壇的雕花有些熟悉,她多看了兩眼就認出了這是之前在宮宴上御賜的名酒。
云瑾燦低呼一聲:“那也是給我的?”
不對,應是問他怎么連宮廷御酒都弄來了。
“上次看你一直在一旁偷偷嗅聞酒香,這酒的確不錯,你嘗過會喜歡的,只是那時不知你為何不嘗,后來還是想讓你試試。”
云瑾燦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
只是那時她人前要端莊,又正是酒后失言不久,如何敢嘗。
但如今要嘗也用不著這么多吧。
“……我喝不了那么多?!?
江斂揚了揚唇,就她那點小酒量,自然不是給她一人獨飲的。
他沒有解釋,云瑾燦也沒繼續想這個問題,因為她已經猜想到:“置辦珠寶的銀兩,和之前你在雅匯軒競買的花費,都是從宮里來的嗎?”
江斂頷首,并未對她隱瞞。
云瑾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別多想,我既為朝廷做事,若殿下覺此不合適自也不會應允?!?
云瑾燦聞言微蹙了下眉,低聲呢喃,像是自言自語:“所以你是因此才比旁人都更加忙碌嗎……”
成婚四年,江斂幾乎不曾有過休沐。
破天荒的七日假期卻連自己的生辰日都沒法完整度過,轉而換來的就是長達半年的遠行。
難得能夠和家人清閑游玩的短暫時間,也是需要前后加緊,用更多的勞累才能換來。
云瑾燦不懂朝政軍事,卻也少有見過誰似他這般辛勞。
她忽而抬起頭,一本正經對江斂道:“要不你別干了吧,我可以養你,我有很多錢的?!?
江斂瞇了下眼,看不出對此是何態度。
或許是覺得自己堂堂鎮北王,豈可在家吃軟飯。
云瑾燦趕緊又道:“不是吃軟飯,其實也算是你自己的銀兩,皇莊每年收益不菲,還有銜月樓如今也是生意紅火,我之后還打算再盤幾個鋪子,這些一開始都是用的你的俸祿,只是后來賺了錢,你的俸祿便用不上了?!?
江斂微挑眉稍,像是聽得很認真。
云瑾燦還說:“你平時也不怎么花錢,這幾年我都沒見你給自己添置過什么?!?
江斂手指捻著她腰間的絳帶把玩著,順著她的話道:“不是有你嗎,我的東西都是你在置辦?!?
云瑾燦還沉浸在自己的預想中:“所以說養你不怎么花錢啊,給你置辦的物品一年連個零頭都花不上?!?
江斂笑了,還煞有其事地問:“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做你想做的事啊,不必忙那些公務,你就想做什么都能有時間去做了……唔。”
剛說到這,云瑾燦腰肢驀地一酸。
他們身姿本就貼在一起,江斂忽然又向前半步,手掌揉捏她的腰,讓她險些沒能站得穩,就這么一下跌進了他懷里。
她臉上霎時紅熱,輕推著嗔他:“你別捏,我腰很酸。”
“我知道,正是給你揉揉?!?
云瑾燦偏頭去掰開他的手:“你越揉越酸,別揉了,不要你揉?!?
“剛還說讓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云瑾燦眼睫顫了顫,聲音低微:“我說的是別的事……”
她越說越輕,最后幾乎讓人聽不見了。
也好在聽不見了,她總覺得江斂會說沒有別的事,他只想干這個。
江斂的手掌不再揉捏她,只緊貼著她的后腰繼續把她抱在懷里。
“你在心疼我嗎?”
云瑾燦斂目,也不同他矯情,坦誠道:“嗯,你太辛苦了?!?
江斂忍著沒有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否則看見她此時的眼眸,他估計會忍不住要親她。
親吻暫緩,江斂問道:“燦燦,什么時候給我?”
“……什么?”
他還是低頭先吻了下她的發絲,聲音便落在她耳邊:“我的禮物,不是說給我準備了禮物?!?
“你怎么知道?”
云瑾燦說完就發現自己說了句傻話,多半是自己昨夜最后被他套話了。
她又小聲嘟囔:“哪有你這樣問著別人要的?!?
江斂毫不委婉道:“因為我等很久了。”
昨晚他就追著她要過了,但她的思緒完全不在那里。
他停下,她就哼哼唧唧地貼著他磨,讓他動一動。
他退出,她就手腳并用往他身上攀,自己坐下去,動得不舒服,還要怪他沒用。
但最后被狠狠收拾了一頓后,又可憐巴巴地窩在他懷里掉眼淚,根本不回答他有關禮物的半點話題。
江斂極沒耐心地催促:“快點,燦燦,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