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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瑾燦隨即意識到,她不想聽江斂說同情她的話,她卻反倒犯了這樣的錯。
她被捏得撅起嘴,只能唇瓣一張一合,含糊不清地又道:“抱歉我不該抱歉。”
江斂被她可愛到了,低頭往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云瑾燦吃痛唔了一聲,但仰著脖頸沒動,認命地接受了江斂粗魯的懲罰。
臨近午時馬車抵達了西郊馬場。
因早已計劃好來此,云瑾燦提前便讓人做了準備。
江洵在住宿的大宅院里跑了一圈,云景淮盡職盡責地一直跟在他身后。
直到午膳備好上桌,江洵來到桌前興致勃勃地問:“娘親,我們吃過飯就去騎小馬嗎?”
云瑾燦把兒子抱到腿上左右打量了一周,不禁有些訝異。
在她眼里云景淮自己都還跟個孩子似的,沒想到倒挺會帶小孩,汗也擦了,背也墊著棉巾,連剛才還見他小臉糊花的地方,轉眼就已經被擦干凈了。
云瑾燦回答他:“吃過飯要先歇息一會,待精力充沛后,我們下午就去騎小馬。”
江洵雖有些迫不及待,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頭。
這一歇息便到了申時。
來到馬場,云景淮便問:“姐夫,我來帶洵兒騎馬嗎?”
經過大半日的相處,江洵已是很黏他了,方才去挑選馬兒也蹦噠著跟他一同去了,此時正被他牽著手站在一旁。
江斂看了眼在不遠處打量自己那匹馬的云瑾燦,收回目光道:“不用,我帶洵兒騎,你跟著你姐,護著點。”
忠實的跟班毫無異議,當即站直:“是,姐夫,我定會護好阿姐的!”
云瑾燦沒聽見他們在說什么,只一轉頭就看見了云景淮這副鞠躬盡瘁的模樣。
很快云景淮向她走來:“阿姐,我來陪你,姐夫讓我好好保護你。”
云瑾燦好笑道:“真是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云景淮也完全不覺羞恥,反倒驕傲道:“那是自然,姐夫的吩咐我定全都辦妥。”
“若是我讓你不許聽他吩咐,你要聽從我嗎?”
云景淮一愣:“什、什么意思,阿姐,你和姐夫……你們?”
云瑾燦:“……行了,我就隨口一說,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說著,云瑾燦扶著馬鞍就要準備上馬了。
云景淮還不依不饒:“什么不值錢,像姐夫這樣英俊威武,頂天立地的男人,我崇敬他仰慕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嗎,難道阿姐你沒有為姐夫這樣的男人而著迷嗎?”
云瑾燦剛翻身上馬,險些被云景淮這番話給驚得要摔下去。
她張了張嘴:“我……”
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云景淮驚呼著打斷了:“阿姐你怎么自己就上馬了,你何時學會的騎馬?”
云瑾燦:“…………”
這一下午江斂帶著江洵騎了許久,本就是答應好兒子的事情,他履行起來倒也一點不含糊,江洵玩得分外開心。
只不過到了夜里,江斂頭也不抬,就直言吩咐:“景淮,今夜你帶洵兒睡。”
云瑾燦就坐在桌前,聽見這話,臉上噌的一下漲紅了。
他瘋了嗎,這和直接告訴弟弟他們晚上要辦事有何區別!
但云景淮還是個單純的少年,更是對江斂馬首是瞻。
不多問也不多想,當即應下,帶著江洵頭也不回地走了。
騎馬結束后江斂已經沐浴過了,所以云瑾燦進到湢室時,男人已經脫了外衣鞋褲靠坐在床榻上等了著。
至于等什么……
云瑾燦在湢室里磨磨蹭蹭,說不上是羞恥還是扭捏。
她本也不想這樣,可她循規蹈矩二十年,即使憧憬肆意的無拘無束,但端方和規矩早已刻進骨子里了。
奈何江斂總在她稍微適應了一點夫妻親密的新進展時,旋即又一個大跨步到新的階段,讓她實在應接不暇。
湢室和臥房隔著些許距離,相互都聽不到另一處的動靜。
云瑾燦磨蹭再久也終有沐浴完的時候。
她站在浴桶旁,看著衣架上提前備好的干凈衣物靜默半晌,最終略過了小衣,直接套上了輕薄寬松的寢衣。
許是好勝心作祟,畢竟他們夫妻二人少年時成婚,明明最初江斂還是個說出去都要遭人詬病的愣頭青,可如今是越發游刃有余,卻只讓她一人總是手足無措面紅耳赤。
系著腰間系帶時,她渾身都紅透了,也不知被浴水和湢室熱汽染紅的,還是因克制不了的羞赧而燒紅的。
穿好衣后,云瑾燦腳步緩慢地向臥房走去。
燭燈明亮,屋內靜謐,一舉一動仿佛都被放大。
云瑾燦在屏風旁遲疑了一瞬,隨后就有了幾分退縮之意。
“燦燦?”大約是聽見她腳步聲停了,江斂喚了一聲。
云瑾燦抿了抿唇,扒著屏風的邊沿探出頭來。
江斂目光一怔,看見一顆誘人的紅蘋果。
云瑾燦也愣住了,連身姿都忘了繼續遮擋,無意識地走出來:“你怎么穿上衣服了?”
江斂不僅穿上了外衣外褲,連鞋也穿好,正坐在床榻邊,已然不是要上榻歇息的樣子。
江斂瞳眸泛著幽光,定定地看著她:“過來。”
云瑾燦緩緩走去,將要走近時就被江斂急不可耐地伸手抓住手腕拉扯了過去,一下撲到了他身前。
江斂目不轉睛,手掌觸到她的身體,分明是她身上熱得發燙,他卻先感覺到了一股不受控的躁動。
前兩個晚上他們都沒能在一起,再前一晚那倉促的一次和后來自作自受的煎熬,讓他現在輕易就被撩撥。
好吧,即使那晚吃飽了,時隔兩晚此時也不會自持到哪去,結果都是一樣的。
江斂眉眼深邃,目光深幽,周圍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云瑾燦頂不住他這般視線,驀地抬手心虛地護住身前。
江斂神情微變,原本什么也沒發現,此時心下已然有了猜想,開口嗓音都啞了:“擋什么?”
“沒……”
話未說完,江斂已經扣著她的后頸把她壓下身來,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
他的吻向來如此不講道理,來得又急又深,舌頭長驅直入,舔過她敏//感的上顎。
云瑾燦霎時就軟了腿,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微屈著雙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膝蓋就這么抵到了他。
一瞬驚顫,云瑾燦還沒來得及顧上膝蓋的觸感,寢衣下擺忽的一蕩。
“沒穿?”江斂喘//息陡然加重,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事實上,云瑾燦只是因為身處其中,并不知江斂面對她時從來都算不上游刃有余,各方反應都來得又猛又激烈。
他按在她后頸的手掌手背青筋凸顯,喉結急切地滾了滾,啞著聲又追問:“怎么沒穿?”
云瑾燦羞得快要冒煙了,不僅是因為她一念之間就做了這等大膽的事,還有此刻意料之外的江斂不知怎的突然衣衫整著。
她答不出聲,反被江斂毫無阻隔地捏緊。
雙腿徹底軟得沒了力,一下坐到了他大腿上,幾乎等同于主動投懷送抱。
江斂哪受得住這般誘惑,按著她再度重重地吻了進去。
這個吻持續許久。
云瑾燦衣衫都被揉皺了,身體也化成了一灘水。
兩人呼吸凌亂地就要往床榻上倒去。
江斂卻忽的偏頭打住了這個吻,偏頭埋在她頸窩里深吸了一口氣。
云瑾燦還處于長久接吻后的昏沉中,胸膛上下起伏著,連頸側都癢意都像是沒感覺到似的。
如此停緩幾息后,江斂放開她,身姿向后退了些許,一抬手,竟從一旁拿出她明日的衣裳。
云瑾燦身前一涼,陡然回神:“做做做什么?”
“不做。”江斂沉聲回答。
緊接著,云瑾燦眼前一黑,小衣從上套了下來,旋即將她包裹。
“不是,我是說……你這是做什么?”
江斂雙手繞到她身后替她系上小衣的系帶,轉而又繼續替她穿中衣。
云瑾燦已經逐漸從剛才的激烈親吻中回過神來了,忍不住又問:“到底做什么呀?”
江斂眸光沉暗,唇角緊繃,黑著一張臉像是極不情愿做這般伺候人的事似的,但開口才聽出他嗓音的緊繃:“你先別說話。”
直到他一件件替云瑾燦穿好衣服,再抱起她的小腿,要幫她穿鞋襪。
動手前,他沉沉呼出一口氣,似嘆似怨道:“這次勾引我的先欠著,回頭要記得加倍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