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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最后聚焦在那雙如花瓣般嬌艷嫣紅的嘴唇上,那里已沒有了昨夜的過分挺潤,但依舊是一眼可見的飽滿柔軟。
江斂不動聲色地頷首。
剛把兒子放下,江洵就粘人地又往他腿邊貼去,兩只小手抱住他的大腿。
“爹爹。”
云瑾燦見狀,溫聲喚道:“洵兒,爹爹已經陪你玩許久了,你該回去用早膳了。”
江洵撇嘴,雖不情愿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好,洵兒去用膳,爹爹娘親,洵兒告退。”
他松開手,一步三回頭地被乳娘領走了。
云瑾燦目送兒子離去,一回頭,發現江斂在看她。
她不知他在看什么,但至少絕不會是在為昨日之事而愧疚反省。
云瑾燦心里嘀咕,表面溫柔地遞去毛巾:“王爺,浴水和早膳都備好了。”
其實是她早晨沐浴用剩的熱水,不過江斂不會知道就對了。
江斂接過毛巾擦了把臉,沉聲道:“回房吧。”
回院沐浴后,江斂換了身干凈的常服。
云瑾燦已經在等他了:“王爺,我替你梳發。”
他的妻子一直以來都是如此的體貼周到。
江斂嗯了一聲,邁步走去,在她的妝臺前坐下。
銅鏡里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江斂在鏡中看見她被裙身勾勒出的纖細腰肢,他知道那處脆弱不堪,他一手就可掌住大半,沒怎么用力,五指就會如失去支撐般深深陷下去。
她站在他身后低垂著眼,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的烏發,動作輕柔而熟稔。
過往常有這樣的溫情時刻,但大多是天不亮時,妻子即便睡眼惺忪,也會攏著寢衣在妝臺前為他梳發。
待到發髻高束,抬眸便會看見妻子眼眶含淚,輕輕道上一句:“王爺,一路順風。”
不過今日并不見她此狀。
云瑾燦昨夜雖受折騰,但不需早起去門前相迎,也算是睡足了覺,自然不會偷摸含淚打哈欠。
玉冠束發,云瑾燦將江斂的發髻重新恢復整齊。
江斂正要起身,卻被她輕輕按住了肩頭。
“王爺稍待。”
云瑾燦從一旁取來一個錦盒:“王爺生辰將近,生辰禮望你喜歡。”
江斂愣了一下,顯然是忘記自己生辰這回事了。
從前他也總是不記的,少年時在邊關,帳中無日月,哪管生辰幾何,后來封了王,營務纏身,更是想不起這些。
只是成婚后,他的妻子每年都會記得。
江斂看了一眼錦盒,又抬眼看向鏡中的她:“我生辰未到,還要再過幾日。”
云瑾燦記憶一向甚好,自然記得江斂生辰是在五日后,但那時候他怎可能還在府上,她還趕著過兩日他離了府,她好快些去疊翠樓見見那位新來的李公子。
云瑾燦道:“王爺忙碌,不知過幾日是否有機會見上,所以今日便先拿出來了。”
江斂沉默地看著桌上錦盒,神情意味不明。
片刻后,他抬手打開。
盒中是一枚墨色和田玉佩,通體烏黑,雕的是麒麟踏云的紋樣,配著同色的絳穗,矜貴又低調。
“王爺可喜歡?”
江斂握著那枚玉佩,不答喜歡與否,只道:“多謝。”
云瑾燦也不在意,生辰禮送過了,此事便算了了,她轉身準備喚人傳膳,又被江斂喚住。
“等等。”
喚過后一聲卻沒了下文,云瑾燦等了幾息,主動問:“怎么了,王爺?”
他又沉默了好一陣。
半晌,江斂終于開口:“我此次回京有七日假,無需入營。”
這話一出,云瑾燦沒能控制好表情,當即瞪大眼低呼:“你說什么?”
江斂微微皺眉,而后再道:“七日后我將啟程去北境,此去將有半年無法歸家。”
隨即,云瑾燦又一變臉,眼眸亮起,脫口道:“當真?”
江斂看著她來回變換的神情,眸光晦暗。
他知此次不同以往,自他們成婚后,他還從未離家如此之久。
但他也未曾想到,他將長久離家的消息會令妻子難以接受到語無倫次。
或許,她比他原以為的還要更加在意他。
成婚以來頭一次,江斂心底生出幾分對妻子的虧欠。
他正色道:“這七日我會在府上好好陪你和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