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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是不是暗戀我
離婚時兩人雖然約定好在公眾面前要以恩愛形象示人,以防影響公司股價波動。之后在宋家晚宴上他們也曾互挽對方,卻始終隔著衣服,不曾真正觸碰。
但現(xiàn)在,他們竟然合飲了一杯水!
這跟間接接吻有什么區(qū)別?
梁思嫵手里的水杯忽然就開始發(fā)燙,接著蔓延到她的指尖,唇舌,不過片刻,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好像沾染上了身邊這個男人的溫度。
一抬頭,對上商澈的視線。
四目對視,那人頓了頓,忽然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問她,“再倒點?”
他這么一說,宋驥和鐘寶麗才注意到梁思嫵喝完了老公的水,但這在他們眼里這再正常不過,夫妻么,共飲一杯水有什么奇怪?
只有梁思嫵覺得自己的嘴快燒起來了。
這男人什么意思,她都還沒嫌棄他,他擦什么嘴?
梁思嫵怕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拿著手包起身,“sorry,我去下洗手間。”
貴賓房的洗手間就在房間內(nèi),隱在屏風(fēng)之后,走過去有二十多米。梁思嫵走進去,門在身后關(guān)上的瞬間,她挺直的肩背微微一松,終于沒忍住,在原地輕跺了兩下腳。
她怎么就喝了商澈喝過的水。
更可惡的是,那混蛋竟然還要內(nèi)涵自己,當(dāng)自己的面擦他的嘴!
一想到這,梁思嫵馬上也走到洗手臺前,接連給自己漱了幾次口,試圖洗掉商澈在口中留下的氣息。直到一道溫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梁小姐?”
是鐘寶麗。
梁思嫵立刻關(guān)掉水龍頭,取出手包里的鉑金絲絨口紅,假裝在補妝。
果然,鐘寶麗下一秒推開了門,“我見你遲遲沒來,所以過來看看是不是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健!?
梁思嫵對鏡抿了抿唇,“咔”一聲合攏口紅,“沒事,我正要過去。”
她拿起放在大理石臺面的手包,正要往外走,鐘寶麗又主動幫她打開門。梁思嫵微頓,人雖走出去了,但還是皺了皺眉,“你不用這樣客氣。”
鐘寶麗微愣,又禮貌微笑,“舉手之勞而已。”
梁思嫵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她沒告訴鐘寶麗,三年前,她們也曾有過短暫的緣分。
那年翡翠臺正在決賽的港姐之爭,輪到鐘寶麗跳舞時,她的高跟鞋不知怎么斷了,所有人等著看她冷場,誰知她隨手將高跟鞋踢到一邊,光腳跳上舞臺中央,隨著音樂恣意搖擺。
當(dāng)時梁思嫵覺得這個女人很有趣,甚至還很難得地給她投了一票。
那晚鐘寶麗拿到了亞軍,可等后來梁思嫵想讓梁惠珍邀請她來給自家的珠寶品牌代言時,聽到的是她已經(jīng)火速退圈嫁入豪門的消息。
梁思嫵只是有些唏噓,如今的鐘寶麗更像一個溫順謹(jǐn)慎的豪門擺件,哪還有當(dāng)時恣意的模樣?
但人生是自己的,誰也說不好這是不是她認為的最好的選擇,梁思嫵沒有資格去評判。
兩人共同回到桌上時,宋驥不知和商澈在說什么,臉上泛著幾分笑意,鐘寶麗坐到他身邊隨口問,“聊什么這么高興?”
宋驥摟了摟她的腰,“在說我們拍拖那時的事,我講我追你追得好辛苦。”
話畢,他又問商澈,“那你和思嫵呢?是誰先追的誰?”
梁思嫵還沒坐穩(wěn)就又遇到當(dāng)頭一擊,為免商澈在這件事上占她便宜,她當(dāng)即搶在他開口之前道:“當(dāng)然是他追我。”
說完眨了眨眼看向商澈,“也追得很辛苦我才答應(yīng)跟他試試的。”
聞言,商澈唇角似是牽了一下,沒說話,但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水。
梁思嫵掛在臉上的營業(yè)式微笑忽然頓了一頓——
剛剛被自己喝完的水杯,現(xiàn)在竟然又加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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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餐結(jié)束,梁思嫵再也沒碰過那道東星斑。
這場商業(yè)式飯局也達到了商澈的預(yù)期,融資項目談得不錯。離開餐廳時,經(jīng)理依然恭敬地將兩人送到門口,目送這對港島最有錢的夫妻離開。
演了一晚上的恩愛夫妻到車上終于回歸互不打擾的安靜,有種“終于下班了”的救贖感。
梁思嫵偏著頭,目光沒有定處地看了會窗外夜景,腦中其實還在想,商澈是怎么知道自己淮山過敏的事。
而且剛剛,明明知道自己喝過了那杯水,他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喝下去。
想著想著,梁思嫵的視線不知不覺偏移。
商澈單手掌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的腕骨隨意搭在窗沿,夜風(fēng)卷起他額前幾縷碎發(fā),露出好看的眉眼。路口紅燈亮起,輪胎與地面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穩(wěn)穩(wěn)停在線前。
是那種淡淡的,充滿松弛的掌控感。
似乎捕捉到梁思嫵的注視,商澈側(cè)過身。
猝不及防的對視讓梁思嫵心頭一尬,立刻看向他處,裝作若無其事地問:“你怎么知道我淮山過敏?”
不問不行,她太好奇,更不想總惦記著和這位前夫有關(guān)的事。
誰知商澈淡淡回她,“很重要嗎。”
“……”
梁思嫵最討厭商澈這死出,“怎么不重要?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私下調(diào)查過我?又或者——”
她話一頓,扭過頭,雖然沒什么底氣,但還是抬起下巴驕橫道:“是不是暗戀我。”
商澈聞言,像是氣笑了似的,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他的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其實梁思嫵也知道不可能,但她實在想不通,“那你為什么要喝我喝過的水?”
商澈更坦然了,“這個問題不是應(yīng)該我問你才對么。”
“……”梁思嫵理直氣壯,“我是不小心拿錯。”
她是不小心,可商澈是明知而為之,以他們的關(guān)系,那么曖昧的行為合理嗎?
商澈回眸瞥了梁思嫵一眼,“那你要我怎么做?當(dāng)著宋驥和鐘寶麗的面說給我換個杯子?”
——你可以不喝水啊。
梁思嫵本想這樣說,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似乎太苛刻,哪有強迫人家不喝水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