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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落水了!”
被村民們誤以為落水的鄒商抓住馮令宜張開的手指,緊緊扣住,與之一同沖向下游。
沒等崔晗玉認出那是何人,又有一襲灰衫越過,崔晗玉聽到熟悉的聲音。
“等在原地。”
顧廷居快速退出人群,翻身上馬,在人流外縱馬馳騁,與村民甩開大段的距離,余光緊盯水中的兩人。
失去平衡的人很難在湍流中穩住身形,只能憑借外力搭救。
顧廷居驅馬靠近河邊,在鄒商二人沖下的剎那,翻身而下,一手緊拽韁繩,掛在白馬一側,一手遞進水中,“抓住我。”
皺商眼疾手快,握住顧廷居伸出的手,并吹出一記婉轉的口哨。
離奇之事發生了,原本不堪重負的馬匹迎來幫手。
緊隨其后的另一匹棕色駿馬追趕而來,以頭部和前半身撐住白馬的腚。
兩馬齊驅。
顧廷居繃緊泛起青筋、肌肉拉扯的手臂,將二人拽出河水。
疾馳的棕色駿馬揚起前蹄,飛躍過倒地的三人。
雨勢不減,打透三人的衣衫。
鄒商吐掉銜在唇邊的水草,睇一眼蔫巴巴的女子。
顧廷居坐起來,沒有在意自己被韁繩勒出血痕的掌心,提醒道:“她不懂水下閉氣。”
沒等鄒商做出反應,顧廷居徑自離去。
不管了。
鄒商蹙起眉,覺得麻煩,又不能見死不救,他交疊雙手按在馮令宜的胸口,又以薄唇為女子渡氣。
馮令宜清醒時,還能清晰感受到鄒商唇上的溫度。
冰冰涼涼。
混亂的局面隨著雨歇而止。
所幸幾名孩童全部得救。
馮令宜被她親手救下的孩童簪了一朵花在耳邊,她赧然地看向崔晗玉和何知微,有點不知所措。
崔晗玉莞爾一笑,豎起大拇指。她裹著灰色長衫走到靠坐在河邊老樹旁的顧廷居,也給他簪了一朵花。
令宜是那名孩童的英雄,他是她的英雄。
“鄒侍郎呢?”
“先回了。”
“為何不與咱們一起?”
消耗體力,總要飽餐一頓才是。
顧廷居沒解釋,待衣衫干透,他拉起崔晗玉,打算先行返程。
馮令宜和何知微愣愣看著走向她們的男子。
說來也怪,她們常把顧廷居掛在嘴邊,真正碰面,竟都怯場了。
有些人看著溫和,卻是孤冷難以親近的。
顧廷居也只是簡單問好,沒有多余的寒暄。
暴雨過后,靜夜澹艷,崔晗玉坐在顧廷居的雙臂間,同擠在一副馬鞍上,不再如上次那般窘迫,可還是難以忽視顧廷居胯骨深處的熾熱。
回到府中時,面對婆母和小姑的噓寒問暖,崔晗玉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想著今晚的他們可會同床共枕。
若顧廷居不提呢?
兩人在各自的臥房沐過浴,連通的兩道隔扇間再無動靜。
崔晗玉等到子夜,氣呼呼鉆進被子,可沒一會兒,她就趿拉著繡鞋走到西臥前,“要忙到幾時?”
顧廷居從公牘中抬眸,“你先睡。”
崔晗玉繞過書案,故意用手掌蓋住他正在處理的那份公牘。
同床共枕不重要,休憩才重要,除非他想累壞自己。
可她不知,府中有一條堪比家規的規矩,長公子在處理公事時,旁人不可攪擾,但這一條對崔晗玉無用。
顧廷居樂意縱容。
男子起身,將板著臉的妻子抱坐在桌邊,打著商量:“為夫處理完手頭這份,就去安寢。”
為夫......崔晗玉的笑意被瞬間勾起,她咳了咳,一本正經道:“那我陪著你。”
“好。”
顧廷居坐回太師椅,拿起公牘一目十行。
崔晗玉晃動一雙小腿,不慎踢掉趿拉的繡鞋,她便腳踩顧廷居的大腿,以腳趾輕點的方式催促著他。
顧廷居放下不知是否看完的公牘,將毫無防備的女子打橫抱起,走向東臥,步子很穩,不顯急促,可慢條斯理中還是隱藏著一絲危險。
崔晗玉晃晃腳,“你不留在西臥?”
“盛情難卻。”
“誰盛情了?”
她才沒有!
顧廷居泛起點點笑痕,他走進隔扇,將人平放在床上,輕輕向里推去。
帷幔落下時,霸占一整條錦被的崔晗玉覷一眼安靜仰躺的男子,沒有等來她以為的翻云覆雨。
同時又慶幸,她的腰還酸乏呢,需要緩緩。
投桃報李,她大方地將被子勻了過去,卻被拒絕。
“不用。”
崔晗玉撐開被子蒙住拒絕她的男子,偏不順他的意,可很快就裹著被子拉開距離。
使壞不成,反認慫。
只因寢衣的領口有些凌亂,胸前也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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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晚了,掉落一波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