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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求不得。
雅室悶熱,何知微去往后堂挑廊透氣,無意瞥見西南角的庫房有工匠進進出出,“那邊在做什么?”
崔晗玉走上前,簡單敘述起將庫房租賃給葉珩的經過。
“恒軒醫館?就是那個拒絕為程沐朗診治的郎中?”
“是啊。”
何知微感慨道:“無巧不成書啊,等醫館開張,我介紹幾名府中的老伙計過來治療痹癥?!?
也算照顧對方的生意了。
誰讓她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馮令宜擠在兩人之間,盯著不起眼的小庫房,“晗玉,你悶聲干大事啊?!?
連這份人情都替她償還了。
馮令宜更慚愧了,原本該由她收拾的爛攤子、打點的人情債,都由兩位好友代勞了。
女子垂頭靠在崔晗玉的肩上,心里想著也該為這位素未謀面的醫者提供些幫助。
等兩人離開,崔晗玉拎著涼茶走進庫房,“天兒熱,師傅們解解渴吧。”
木匠們齊聲道:“東家有心了?!?
“我不是你們的東家?!?
“葉大夫說,您是他的東家,也讓我們這么喚您?!?
崔晗玉搖搖頭,剛走出房門,就見葉珩迎面而來。
“今日來得早?!?
葉珩作揖,“東家。”
“你太客氣了,屋里有涼茶,你也喝一碗解暑吧。”
盛情難卻,可葉珩還是覺得受之有愧,“日后有用得上葉某的地方,盡管吩咐?!?
崔晗玉還真有一私事想要詢問郎中,卻擔心顧府侍醫多嘴打草驚蛇,她比劃一個手勢,請葉珩走進茶館。
借一步講話。
一樓客堂內,崔晗玉擺好從馬車里取來的一個個小罐,請葉珩甄別。這些都是親戚們贈送的,每一罐都充斥著腥味。
葉珩一嗅便知這些藥酒的效用,雖詫異,但沒有多問。他是醫者,負責為人解惑,不該有多余的閑話。
“東家是想問,這些藥酒中哪一罐更有效用,還是對身體傷害最???”
“最好沒有傷害?!?
葉珩仔細辨認藥酒里浸泡的原料,將其中一罐推向對面的崔晗玉,給予了回答。
年輕郎中的識趣化解了崔晗玉的尷尬。
無聲勝有聲。
崔晗玉頷首致謝,沒再多費口舌叮囑對方不可外泄。與一些人打交道,只消只言片語,就能斷定對方是否能夠守口如瓶。
葉珩走進庫房監工,發覺工匠們干勁兒十足,殊不知,在馮令宜離開前,特意犒勞了幾人。
吃飽喝足又得了賞錢的工匠們哪會再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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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邸的崔晗玉站在石榴樹前,不知在想些什么,待到身后一抹緋衣出現,人還是木木的。
“怎么了?”
身后傳來男子溫柔的詢問,崔晗玉扭頭,意味深長地掃過他垂在身側的雙手,“沒帶公牘回來?”
“今日不忙。”
顧廷居公事繁忙是常態,很少有得閑的時候,崔晗玉松開攥緊在衣袖下的手,輕輕捏住他的袖角,“用膳吧?!?
客堂內設有一桌子酒菜,散發的香氣掩蓋了某種特殊的味道。
顧廷居凈手后坐到崔晗玉的一側,如常進膳,沒有多余的聲響,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食不知味的崔晗玉覷了幾眼被冷落在旁的酒水,小聲問道:“你今日不忙,可要飲酒?”
“不了?!?
“飲一些吧,別浪費了?!?
顧廷居放下筷子,靜靜看著她,看得她頭皮發麻,目光躲閃,卻還是執意為他添酒。
傾斜而出的酒水再掩不住異常的腥味。
顧廷居卻像是沒有察覺,淺抿一口,薄唇覆上一層晶瑩的水膜。
隨著那盅酒水被飲盡,崔晗玉亂了心跳,再難淡然。
那么聰明的人怎會沒有察覺酒水的問題?當真對她不設防嗎?
不對。
崔晗玉愕然轉眸,對上顧廷居的琥珀瞳。聰慧如他,不會淪為被動的那方。
獵物是獵手。
“你......”
顧廷居淡笑,“我情愿?!?
崔晗玉人都傻了。
顧廷居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我樂意?!?
那日挑廊上的調侃有了回音,清晰敲打在崔晗玉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