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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盯著她,扯嘴笑了。
爭鋒相對的場面,讓鄭皎皎本就緊張的心頓時亂了起來,她往前走一步,不知道該勸誰的好。
這場面似乎也容不得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插嘴。
她想著,若是她們打起來,明瑕印在她腦袋上的護身咒能不能保她站在二人中間毫發無損。
鄭皎皎見二人僵持不下,眼看考試時間要到了,往前站了站,面對那名女官,頭皮發緊,眼眶因為激動而忍不住紅了紅,吸氣問:“不知這個規矩是何時制定的?我朋友是監天司屬官,按照規定,皇城之內,無不可去之處。”
那女子目光移至鄭皎皎身上,緩慢將手中火槍移動,黑黝黝的洞口就對準了鄭皎皎。
鄭皎皎僵直身子,畏懼著往后退了一步。
“程文秀!”有男子高聲喝止,“你這是做什么!怎么把槍對準生員!”
程文秀目光下移,移到了鄭皎皎胸前垂掛的木牌上。
木牌晃了晃,鄭皎皎覺得自己這場考試,估計是懸了。
程文秀,正三品官職,如果她沒記錯,這人是如今司農寺的掌權人大司農。在三省六部的官制中,司農寺簡直像是個另類,仿佛是千年前的存留產品,不知道為何到如今還未被戶部取締。
趕來的方良擋在了二人面前,手中還捏著核實姓名用的筆,長發未束,只拿發帶捆了披在身后。
程文秀把槍收在了腰間,目光落回門口的云雀身上,面無表情道:“我就是司農寺的規矩,你若有問題,盡管叫唐富春或廖玉宣來找我。”
區區凡人,好大的口氣!
云雀有些吃驚,就算她背靠公主,可公主剛入乾元宗不過十幾年,金丹都未筑,難道會為她得罪監天司?
方良聽了程文秀的話,絕望地閉了閉眼。有一個囂張跋扈還總愛惹事的領導,實在是讓人頭禿。
云雀站直身子,腦袋后面雙髻上的墜子搖晃了一下,道:“好,我便替同僚去問問仙督,到底是你們司農寺的規矩大,還是監天司的規矩大。以后我們到了你這里,到底該守誰的規矩!”
鄭皎皎有時覺得,云雀對于監天司的名譽感,看的有些太重了。
比如現在,絕對不肯先退后一步。
寧愿打起來將事情鬧大,也不愿意先問清楚緣由,再秋后算賬。
但云雀身上的莽撞和勇氣,也似乎逐漸也將她感染了,以至于她都敢站在她們中間,作為阻攔。
程文秀聽了云雀的話,瞇了瞇眼睛,往前跨了一步。
方良立刻抬起手來,拿筆桿豎直地抵在掌心,放在程文秀和眼前,道:“停!”
他轉頭看向云雀,問:“不知監天司仙人對我們司農寺哪條規矩有疑問,或許我可以幫忙解釋一下。”
雖然這樣問些,但方良心里已經有了不離十的答案。
這些年司農寺越發沒落,如果不是因為當初的創始人特殊,恐怕早就被戶部吞了,成為其下一員。而當年的創始人曾經立過一個特殊的規矩。那就是司農寺內,仙人禁入。
因此,在京都之中,只有此地特別配有檢測靈氣的鐘。
當然,自那人死后,這條規矩逐漸演變成了仙人若無召令不得入內,但一個沒落的縣衙、凡人之地,很少有仙人想要踏足此地,而察靈鐘也已經百年未響了。
鄭皎皎復述完規矩。
方良立刻轉向云雀道:“自林大司農開始,這條規矩就一直存在著,至今已有千年,并非是我等故意為難。倘若這位仙師覺得不妥,可以翻閱監天司內手冊,看一下司農寺是否有此一規矩。”
云雀聞言愣了一下,收了要打架的架勢,問:“林大司農……是誰?”
方良:“林可,林尊者。”
云雀知道這位林尊者,張角尊者攜天石落入人間,于金國傳道三千,方有修仙者與妖魔,而這位林尊者據說是和張尊者一起到的人間,卻并沒有傳什么法術仙丹,而是來到了玄國耕田種地。
她種出的糧食格外豐產,改進的轅犁格外省力。
人們向她求教,她也從不吝嗇。
后來她也沒有和張尊者一樣飛升離去,而是死在了人間。
民間的凡人都很感激她,尤其是玄國,至今還能看見村頭鄉里給她修建的廟宇,多數是一個木頭或石塊搭建的小房子。
比起張尊者的豪華宮殿,云雀卻覺得這樣更平易近人點。
見云雀態度和緩,方良道:“仙師是陪這位姑娘來應考的吧?”
云雀點了下頭:“正是。”
“現在考試時間已經快到了,可否請仙師門外等候,我叫人給仙師搬把椅子,待我將這位——”他看了一眼鄭皎皎木牌上的字,接著道,“——鄭娘子,送入殿內,再與仙師仔細解釋?”
云雀既知是古時候就定下的規矩,便也就沒了爭論的心思,說:“不必,我自有去處。”
方良:“那就不叨擾仙師了,仙師慢走。”
待他一轉頭,要找程文秀時,神色一滯,看著空空蕩蕩的地方問:“人呢?”
鄭皎皎道:“在你說不叨擾的時候,就走了。”
方良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氣道:“說好了來監考的!”
他捂了捂額頭,摸到自己毛糙的頭發,無奈道:“算了,不管她,你跟我來吧。”
說完,他率先轉身,急匆匆地帶她往后走去。
考試的大殿出人意料地簡陋,但人倒是有很多,得有幾百人,打眼看過去看著烏泱泱,但殿內卻很靜。
剛一進去,眾人都抬頭看了過來。
鄭皎皎腳步頓了頓,抿了抿唇。
方良問了她的姓名,從監天司推薦中找到核查完后,給她指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角落。然后在名冊之上她的名字之處畫了個點,又額外用紅筆勾勒了一個圓圈。
鄭皎皎做到考試桌子前,發現,這次答題司農寺準備的是炭筆,怪不得在門前收了他們的毛筆。
但不論炭筆和毛筆,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這對字,千萬別寫錯了。
她給自己打了打氣,拿過了炭筆。
考試結束,冊子呈到程文秀面前。
程文秀掀開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只見密密麻麻的冊子之上,有三分之一的人勾了紅,還有的被方良拿朱砂大大地圈了出來。
方良尷尬咳了一聲。
程文秀看向自己的桌子,高高摞起的卷子,問:“左邊是紅的,還是右邊是紅的?”
方良:“左邊。”
程文秀立刻伸手,將那一摞卷子拿起來,扔進了火盆中。
方良抬了抬手,沒能阻止,嘆道:“監天司那小姑娘答得還挺有意思的。”
程文秀抬了抬眼皮,說:“怎么,你收她錢了?”
方良:“是真的。”
他頓了頓,又說:“若選她,有監天司坐鎮,其他人定然沒有二話可說。也就免了你在朝中為難。”
程文秀嗤笑:“一群酒囊飯袋,朝廷里塞不下,塞到我這兒來了,若是不服,叫他們去公主面前告我,量他們也不敢。”
她看了看苦著臉的方良說:“仙山上那兩位尊者據說斗起來了,孟邵被免也就算了,連在京都的東方白也被罰了,公主那邊指不定要生多久的氣。監天司仙督唐富春可是明瑕尊者的人,他們向來不走朝堂中的關系,突然舉薦人過來,誰知道什么用心。”
“索性都推了,免得后患無窮。”
方良沒想到還有這一茬,說:“既然如此,那就從剩下的卷子中多選選,選個實用的,戶部那邊就等著夏收時坑我們一把,多個算數厲害的,也好分擔一下壓力。”
程文秀道:“知道了。”
鄭皎皎回去,等了三天,見到放榜沒有自己姓名,有些失落,不過,司農寺的考題,多是育種收割問題,她一個搞病蟲害防治的確實有些不擅長,何況字又寫的錯漏百出,落榜也并不出奇。
但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去名繡坊了。
鄭皎皎不愿意在監天司多待,也為了出來進去方便,于是很快找了個價格更便宜的私牙,租了一個二樓的小房子。
唐富春暈頭轉向地把桃妖的后續問題處理完,一聽到鄭皎皎突然要搬出去,頓時感覺天塌了。
明瑕尊者可是跟他說了,讓監天司把鄭皎皎的動向隨時告知他,在她未適應之前,不得將人趕走。
這還沒有半個月,人就匆匆離開,讓他怎么交代?!
于是他找到了一直跟在鄭皎皎身邊的云雀,軟硬皆施地詢問緣由:“為什么要搬走?是監天司哪里不好嗎?有人又惹了她嗎?到底哪里有問題,你倒是說啊!”
云雀支支吾吾,最后一狠心,一閉眼道:“因為鄭娘子有其他喜歡的人了,所以要離開監天司,我覺得仙督您應該理解!”
唐富春跟云雀對視著,時間仿佛停滯了。
云雀確定自己看到了自家領導臉上在一會兒白一會兒青地變化著。
她要他理解什么?
有其他喜歡的人?
這話,也要告訴尊者嗎?
尊者不能連夜下山把他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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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開三本的原因嘛,其實有點復雜,主要是想嘗試不同的寫法,看看到底適合哪一種,這三本的側重點都有些些許不同啦[狗頭叼玫瑰]我覺得我今年能把三本寫完(放下了一個巨大的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