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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瑕驟然起身,三兩步跨步出門,攀上高樓,往遠處望去。舉目只見無數涌動的黑色從南邊攀涌過來,而那個方向,正是他家所在方向,頓時,明瑕心緒大亂,城內陣法亦被撼動。
曹家酒肆。
幾名穿著道服的道人,手里拿著長長的銅鈴杖,驅使面前的額角長了一只長角的精怪竄入酒肆之中。
其中一人道:“這羚羊精還是明瑕師弟捉回觀中的。”
旁邊長胡子的人,見弟子搖動銀鈴的手停頓,瞥了他一眼,說:“此乃我道門百年難遇之危機。其罪在我,功在千秋。你我道門之人,隱于塵世之外已久,又受困于皇室,今日事成,方能正大光明走在人世間,受眾人敬仰?!?
“至于明瑕,他與你我既不同道,便難同歸。有我等助陣,公主必將此城禍事推與明瑕和太子,到時宣王繼位,世間恩怨即休?!?
正說著,金甲軍從遠方包圍過來,同時帶來的,還有明瑕所畫符咒,并開始包圍酒肆,布陣。
道人們連忙棄了那妖,奔逃。
有人咬牙道:“這城中布了這么多通靈,明瑕那狗崽子他不怕神魂俱滅嗎?!”
明瑕對于自己神魂俱滅的事并不關心,但他感知不到鄭皎皎所在方位的任何生靈了,這讓他一時心慌至極,額角冷汗越發往下流去。
底下的太子道:“你們做什么?!”
勤勤懇懇往往樓上爬的郭富春端著血站到了明瑕身后,道:“尊者,您莫怪。”
他在明瑕緊皺的眉宇間往前走了兩步。
“我來,還是您自己來?”
太子此刻焦頭爛額,見此情形,忙呼金甲軍道:“給我抓住他們二人?!?
謝昭擋在樓梯前,應對金甲軍。
但不用靈力的郭富春,并不是明瑕的對手,他與明瑕過了兩招,就險些被踹下去。
明瑕的劍擱在郭富春肩膀上,冷聲問:“鳥安此狀,可與你們幾人有關?”
郭富春挨了一拳,碗內血也撒了點,一臉苦相,道:“有……還是沒有呢?”
慈殤和李靈松那邊明顯驚域了,他們這邊若是再使用靈力把域驚了,那到時候這個混亂的域,即便是明瑕醒過來也很難感知妖主的存在了。
明瑕的劍已經劃破了郭富春的脖頸,千鈞一發之際,慈殤二人帶著昏迷的鄭皎皎趕到了。
明瑕見到李靈松手中的鄭皎皎頓時一僵,目光再落到鄭皎皎的胸膛,那雙慣來清冷平靜的黑色眼睛里,逐漸燃起熊熊的怒火。
慈殤落地,還‘咦’了一句:“這是怎么了?”
明瑕的目光掃過去,他那吊兒郎當的神情頓時下意識肅了肅,脊背發毛。
郭富春瞅了那邊一眼,心里‘嚯’了一聲。
好消息,那女子看起來不是妖域域主。
壞消息,那女子看起來在李靈松手里危在旦夕,而他脖頸上還架著明瑕的劍。
謝昭見明瑕的劍往郭富春脖子偏了一寸,立刻道:“我們沒有惡意!”
明瑕壓著劍,冷聲道:“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李靈松往前走了兩步,從這棟樓往南的域已經全部驚動,不時有東西來攻擊她與慈殤。底下的太子一行人眼光也變得呆滯,看起來也要和過路的其他人一樣朝李靈松二人不要命地撲上去。
“她心臟處被妖主內丹侵蝕了?!崩铎`松在明瑕松開郭富春攻擊過來時愣了一秒,才躲開明瑕的符咒和劍解釋道。
在明瑕再度攻上來時,李靈松松開手,把鄭皎皎扔給明瑕,看到明瑕抱住鄭皎皎,說:“她昏迷前曾要要來找你?!?
明瑕緊握著劍,臉色蒼白,過度的使用靈力讓他變得虛弱,低頭看去,懷中人閉合著眼,仿佛在沉睡一般安詳。
他胸腔急劇起伏了兩下,觸摸到了鄭皎皎的臉。
她的臉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