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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雖有祖訓——永遠不得旁妖邪與方外之人走到臺前,否則必將遺禍無窮。但當今圣上,在不久前立了監天司算是徹底將規矩打破了。
公主欲將明瑕和監天司握到手中,奈何明瑕不愿。
因此派簡惜文來將鄭皎皎拿下,倘若鄭皎皎不從,就揭破她心間有妖氣的事情,更甚至可以借此污蔑她是妖——盡管簡惜文已然確定鄭皎皎并不是妖。
這完全是不懷好意。
鄭皎皎往后退了一步,又看向另一隊金甲軍。
就在幾名道士拿著符咒上前之時,有一名梳著男子發冠,穿著男子衣服,人卻很溫婉的白衣女子出現。
她在人護衛下,走到臺前,看了一眼鄭皎皎,緊皺了眉頭,抿了下唇,從懷里掏出了一枚令牌。
“太子殿下有旨,宣鄭娘子入太子府覲見?!?
這下鄭皎皎當真是進退兩難了。
明瑕似乎是無意參與其中爭斗的,因此在鄭皎皎面前對于太子和公主,從來沒給過太多評價。
簡惜文倒是明瑕師弟,但鄭皎皎覺得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當然,兩方人對她的眼神都很不善,非要說的話,簡惜文眼神還是稍微和善一點的。
簡惜文往前兩步,要攔人。
被白衣女子的護衛擋在了前方。
“白鈺娘子,你今日帶走這個妖邪,就不怕鳥安再出什么事嗎?!”簡惜文怒道。
“……”
鄭皎皎睜了睜瀲滟的眼睛,怒言:“你說誰是妖邪!”
簡惜文看了她一眼,似有心虛,不再提妖邪一時,只拿公主說事。
白鈺拿著令牌道:“太子要見她,難道簡道長只聽公主和宣王的話,竟一點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嗎?”
“貧道并無此意?!?
“那就讓開!”
金甲軍對金甲軍,簡惜文遲遲沒動。
白鈺怒道:“公主和宣王難道還想要謀反不成!”
“白鈺娘子慎言!”
簡惜文咬了咬牙,看向鄭皎皎,最終還是后退了一步,黃符也收了回去。
白鈺看了鄭皎皎一眼,扔給她了一個小玉佩。
是明瑕的。
鄭皎皎見了,跟著白鈺上了馬車。
后面,有鞭子朝她手臂卷來,她因挽袖躲過,鞭尾擦過她的手腕,留下紅痕,她愕然回眸。
簡惜文對金甲軍下令:“不準他們離開?!?
既已謀反,干脆將一切做絕。
那一圈道符在道人手中燃了火,隨著一字一句的念咒聲飛起,朝鄭皎皎而來,鄭皎皎下意識將白鈺推上了馬車,自己慢了一步,叫幾道黃符擊中,只覺得心跳一停,眼前一黑,腿跪到了馬車上,危險的感覺在給她預警,咬牙一滾,躲進馬車。
白鈺被她嚇得驚叫一聲,反應過來,旋即吩咐人駕車離開。
鄭皎皎躺在馬車內,感到白鈺驚慌地似乎想來扶她,她努力想借著她的助力起身,幾次重新摔回去,手中緊握著明瑕的玉墜,艱難喘息。
白鈺本是想借故,來看看那個叫明瑕拋棄自己的女子到底長什么樣,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事。
馬車瘋狂地跑著,身后金甲軍和金甲軍在互砍,有人奪了馬追了上來。
“你沒事吧!”白鈺著急地問躺在馬車中間的鄭皎皎。
鄭皎皎模糊聽見了她的話,但沒有力氣去回答。
只見她胸前,心臟處,素衣上暈染開了血跡,一支桃花,纏繞著白骨,破開血肉,從中萌芽。
馬車外,駕車的地方傳來打斗聲,是簡惜文追了上來。
鄭皎皎的腳被他拽住,要往外拉。
她忽然清醒片刻,一把抓住了馬車中的一出凸起,不肯就范。
白鈺方反應過來,拔了一枝釵子向前,卻被簡惜文抬手輕松推到了旁邊。
看到了鄭皎皎的胸口,簡惜文也是一愣。
“你——”
一道銀光一閃,似冷月飄落,帶著千鈞之力射穿了簡惜文的心臟,簡惜文的血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后鮮紅的血潑灑般撒了半個馬車。
慈殤從后窗飛入,一腳將簡惜文踹了出去,連帶著自己也飛出去了。
白鈺愕然看著這一幕,一回頭,有一只銀色古怪人手‘啪地’一下抓住了后面破洞處的木頭。
白鈺當即嚇得大叫了一聲。
鄭皎皎捂著心臟,無力地抬頭,看到李靈松撥開飄動的簾子,站到了面前。
白鈺:“鬼啊!”
她一把抓了鄭皎皎的手臂,試圖往鄭皎皎身后躲去,半路,又看到鄭皎皎胸腔前搖晃著仿佛跟她點頭的鮮艷桃花,僵了僵身子,閉氣暈了過去。
鄭皎皎也想暈了。
李靈松裸露在外的銀色手臂,逐漸染色一樣,變回人類的膚色。
外面,慈殤拉住了馬車,揚開車簾,朝馬車里望,望見鄭皎皎胸前的桃花吹了聲口哨,又看向李靈松,露出了八顆潔白的牙齒,說:“剛剛可不是我動的手!”
李靈松不語,盯著鄭皎皎似乎在判斷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