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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蕭說:“嗚嗚。”
鬼又說:“寶寶的奈好香,為什么沒有奈水,吸不出來 。是不是寶寶偷偷一個人舉著喝光了,寶寶自己能喝到嗎,不對,應該要別人托著才行。 ”
江應蕭還是:“嗚嗚。”
鬼終于反應過來,把塞到嘴里的東西退到外面。女孩大聲干咳,口水和淚水一起滑到尖下巴上。
眼睛恢復光明,四周景物如游戲加載般重新渲染上色。眼尾一陣刺痛,不知道鬼在上面吮吸多久。
“你、不能再欺負我了,不好,我沒有喝。”
江應蕭嗓音抖著緩慢往外蹦字,天真以為回答正確就可以放她回去。可是鬼只是嗤笑一聲,胡亂將她臉上的水拭干凈。
車廂與軌道摩擦的刺耳聲音愈來愈重,他們已經爬到山頂。高空的風聲烈烈,糊在耳朵旁;腳下是綠得發黑的幽深湖泊,看一眼腦袋就開始眩暈。
江應蕭的黑發順風向被吹到前面,與她抽抽搭搭的眼淚攪在一起,印在哭粉的臉頰邊。
“嗚嗚,你笑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嗎,嗚嗚你要打就打我男朋友吧,不要打我,你快出來吧。”
鬼樂了,“你男朋友?待會兒連他一起打,先打你。”
“他就在前面,”江應蕭很壞地把男朋友賣掉,可憐巴巴地亂叫,“你先去找他吧,不然他就跑了。”
鬼不笑了。
女孩感覺周圍濺落的泉水更涼了。
整個空氣都透著一種陰冷味道。
沒有陽氣的東西就是陰晴不定,兩句話就要換個臉色,像變色龍一樣。
半截車廂的行為軌跡與預想的絲毫不差。從高處墜落,四周的景物在江應蕭眼前旋轉,隨后被對方覆蓋住。
黏膩的觸手在她的眼皮上,將她漂亮的黑睫促成一簇一簇的形狀,來回滑動。
車廂的側面率先撞上周邊的凸起巖石,刺耳的聲音伴隨干油漆與山體碰撞出的火藥味,在江應蕭附近周旋。
比死亡更早出現的是壞鬼的氣息。
“紀念日快樂。”它咬住她的耳朵,抿著向下含住耳垂,肢體將她向上抬起,發出“啵”的一聲。
失去意識前,江應蕭想的是,它居然像人一樣有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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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游客及時進入過山車項目,請游客及時進入過山車項目——歘歘——”
“請游客進入會客室休息。”
江應蕭眼前的白光消失,噩夢樂園的廣場上,大人小孩嬉笑打鬧,五彩氣球到處徘徊。
她的褲子又變回黑色運動褲,連疊起的褶皺也沒有,脖子上的金牌消失不見。
“怎么樣?”聞在序翻著她正反看,唯恐少塊肉。兩只手抖得像篩子,瞳孔擴大。
女孩被弄得暈頭轉向,支支吾吾組了會兒句子,下一秒被一只壯手按住肩膀。
邊驍在她周圍繞圈,眼睛瞟上瞟下,說話跟吃了火藥似的,“聞在序你動手動腳什么意思,都有女朋友了還搞這種。”
過山車附近的工作人員像禿鷲一般投過視線,江應蕭閃著眼睫慌亂避開,等風波過了,才發現陳元元的屁股已經好得差不多,連同染在褲子上的血腥也消失不見。
只不過他的眼鏡片裂出粉碎的蛛網,腦袋汩汩流著鮮血,看起來被落石砸得不輕;可憐地依靠在女朋友旁邊,面色似劫后余生又似麻木。
“所以......所以是幻象對嗎?”他沉吟,語氣愈加肯定,“我們在項目里見到的都是幻象,只要不死,出來也不會有事。”
陳元元抹了把頭上的血,像瘋了似的使勁掰扯頭皮,卻連線頭大小的開口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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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robinson, kj, hoplock, lb and cameron, jj, “when in doubt, reach out: touch is a covert but effective mode of soliciting and providing social support,”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vol. 6, no. 7 (2015), pp. 83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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