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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好多力氣,直到對方的衛衣被丟到一邊了,藏匿的丑刀才終于顯出原型。
靠在小腹上,又長又鋒利。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興奮的,她小臉紅撲撲,掰著自己的唇瓣小心翕張:“可以了,不疼了。”
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像她這樣乖乖等著讓揍的人了。
聞在序無動于衷,薄唇抿成直線,像暴風雨前的安寧。
江應蕭懵了, “你怎么這也不會啊。”
到底是做過最佳員工的,她就算猜到男朋友是個笨蛋,也不會惡語傷人心,反而好心引導著對方,蹭著向上貼合,將唇間未干的糖水全都抹在對方的刀具上。
笨貓一只。
見到危險不跑不說,還要湊上前叫囂“打我呀打我呀”,生怕被人不追上來。
恐游或是有些靈異魔法之類的產物,譬如滴糖認劍,玩家立馬感覺對方的刀柄脹大,貪婪地討要更多。
江應蕭小有成就感,“你會了嗎,就是這樣的。”
......
“江應蕭你又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別動了,你真是要弄死你男朋友。”
聞在序終于從牙縫溢出點聲音,但顯然不是被氣得。
他手肘著地,刻意將腰聳高。
臉順勢埋到對方溫軟的衛衣里,聲音被衣服悶著,十分有十二分的難受。
極強的窒息感,像被關進海底的牢籠,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不想呼吸還是不能呼吸——
只要他的肺部開始運作,就會被女孩身上的甜膩味兒淹死,再也爬不起來。
江應蕭見不得這樣的表情,聲音發虛,但也不想放棄,頂著他的話解釋:
“沒有要弄死你,放進來吧,很快就好了。”
難以拒絕的盛情邀請,誘著人像西方神話里的塞壬。
聞在序看著額角滑落的汗液汩汩與她的混同為一,滑著小粉臉往下落,聚在枕頭縫里。
目光所及之處,她的黑發凌亂在額間,眼角氤氳粉色迷霧。
蹭亂的同色衛衣,將她平滑白膩的手指毫無保留地露在空氣中,氳著水汽。
她的手像燒制的白瓷,也像雪山,冰雪凝結的那種,被太陽曬著會反射透亮光芒。
只有關節是粉的。
明明聞在序的皮膚不算黑,可與她的膚色差卻分外明顯,黑與白相對,不停刺激快宕機的大腦。
“待會兒,現在不行,江應蕭松手,別拔,痛,流血了。”他咬牙提醒,終于趁機吸了口氣,灌進胸腔里回味。
可惜對方根本不相信他。
江應蕭不僅拔了,還不死心地在上面按壓,興奮得像在費力打開一個神秘罐頭,全然不管里面是蜜糖還是刀劍。
罐頭終于被打開,里面的東西把壞貓驚得跳走,痛的卻另有其人。
聞在序從喉嚨里溢出哀嚎。
像在高速上極速行駛的車輛,下一秒被逆行的貨車撞個粉碎。
也像雪崩。
他是掩埋在積雪底下永不見天日的旅者。
西方古典哲學的奠基者將愛與身體隔空裂斷,要人通過靈魂本身對事物沉思。
在遇到江應蕭之前,包括聞在序在內的大多數人都對其深信不疑。
但是現在他倒戈了。
他的大腦被痛意和她苔蘚顏色的綠眼睛侵蝕,黑瞳卻一瞬不眨地睜大;他的目光在她的圓頓鼻尖上舔舐,最后吻到她同樣流淚的眼睛。
可這是真的嗎?還是被他刺激的產物。
太難猜了,江應蕭。
我想在身體的幫助下考察這些,身體卻把我引向歧途。 1
你甚至沒有公開過我們的關系,江應蕭。
或是汗液,或是淚液,也可能是他的情緒,終于撐不下去地爆發。
男人痛苦地嘆了口氣,呻吟:“江應蕭你把我弄死了,以后還要找誰玩。”
[有畫面嗎?怎么黑屏了,誰死了啊啊老婆我來救你了【打賞1000積分】 ]
[看不見,看不見,救命啊給我老婆眾籌換個npc男朋友吧,這什么玩意,我老婆讓他那個了嗎他就敢那個]
[什么東西,我怎么聽見有水聲。 。誰流血了,啊啊啊快給我寶寶包扎啊]
江應蕭聽不懂他在胡說些什么,只記得還沒有做廣播任務,又嘗試著蹭了蹭,結果一點效果都沒有。
她難過壞了,手上的東西羞辱一般擦回聞在序的俊臉。
終日藏在皮囊下見不得光的東西,現在有機會出來,順著男人的下頜線滴至腹部,色彩斑斕。
水液打濕淺色床單,聞在序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淚。
女孩視若不見,眼見著丑刀塌下去,擔心地詰問任務進程:
“你這樣,是不是就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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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參見張秀章、解靈芝選編:《柏拉圖對話錄》,吉林:吉林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8章。
原文如下:
靈魂在什么時候獲得真理?每當它在身體的幫助下想要對某事物進行考察,身體顯然就會把它引向歧途。當靈魂能夠擺脫一切煩擾,比如聽覺、視覺、痛苦、各種快樂,亦即漠視身體,盡可能獨立,在探討實在的時候,避免一切與身體的接觸和聯系,這種時候靈魂肯定能最好地進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