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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靜靜看著房門開了一條小縫。
一只細白的手伸了出來,左右摸動著辨認方向,一把抓住他手里的袋子,然后快速鉆了回去。
門“嘭”地一聲被關上。
外賣員打好腹稿的自我介紹就這樣被遏制在嘴邊,連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門內的江應蕭先是謹慎地檢查一遍訂單小票,確認是程泊丘點的,然后坐在沙發上三兩下就把外包裝打開。
澄黃的炸雞發散著誘人香氣,女孩咽了下口水,揪下來一條腿吃掉。剩下一條腿她很有禮貌地留給大哥,把目光放在翅膀上。
就算是餓壞了動作也很優雅,像只舔著爪子的貓咪,動作緩慢。
“好吃嗎?!?
男人愉悅的聲音在耳邊作響,江應蕭下意識點點頭,分出一點雞胸肉遞給他。
對方低頭含住她的手指,帶著食物一起咽到肚子里,然后認真幫她把手舔干凈。
女孩手指蜷縮了下,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白頸僵硬地轉過去,表情呆滯。
外賣員穿著一身紅色的工裝,臉上掛著紅暈,對著她笑得開朗。
分明是陽光和煦的神情,放在恐怖游戲里卻像悚人的惡鬼,讓人心底發麻。
“ ......你怎么,進來的。”江應蕭訥訥發問,聲音弱得不行,看著他的眼神充滿驚恐。
這個門到底有什么用,誰都能進來。
難道只能攔住她嗎。
男人撓了撓頭:“就,那么進來的。我叫邢臨,雖然現在還在送外賣,但我家里有三套別墅、四套平層,我以后會繼承家產的?!?
女孩被他說得暈乎乎的,腦袋都轉不動了。
什么意思,為什么要和她說這些啊。
難道是讓她死個明白,知道恐游里就算是外賣員也大有來頭?
好可惡。
邢臨腹稿背得磕磕絆絆,看見女孩的臉更是跟丟了魂一樣,心臟砰砰跳著。
“我也有一個房間,等我哥哥死了我就繼承?!迸褐^說回去,嘴上有些飄飄然,尾音浮著。
什么都不懂,聽到別人說什么就有樣學樣,不愿意在話上落下風。
可又乖得不會騙人,一個小小的房間都說得和幾套別墅一樣珍重。
男人嗯嗯地點點頭,蹲下身和她對視,“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要我家的房子嗎?”
他還可以把家里所有的錢都給她,帶著她離開這個破舊的小屋。
江應蕭還沒說話,他又朝四周看了看,低聲詢問:“不過,你那個哥哥,是親哥哥還是情哥哥???”
女孩支支吾吾地不回答,臉蛋憋得紅彤彤,像個大蘋果。
邢臨笑了下,伸手摸摸柔軟發頂,惹得對方又彈到后面的沙發上。
沙發舊得有些年頭,跟漂亮的少女一點也不相稱。像灰姑娘住的閣樓,只有女孩閃閃發亮。
手指又細又白,柔弱得吃不了一點苦的樣子,不可能是親妹妹。
這個叫程泊丘的男人一點也不上心。
沒本事養就應該給別人機會,這樣霸占著哥哥的位置,把妹妹都害苦了。
恐怕晚上睡覺連那種地方都找不準,一邊抖著手安慰,一邊道歉,就是沒辦法讓她去。
如果換成他......
雖然他也是處男,但他還是大學生,有很充足的時間學習理論知識。他的gpa是專業第一,說明學習能力還是不錯的,到時候肯定會讓她滿意。
{我靠啊啊,天選者怎么把外賣員放進來了。守則不是說要尋求其他家庭成員的幫助嗎}
{這個門,好像只要拿了對方的東西就會把對方視為家庭成員,外賣員這下暢通無阻了}
{我服了,誰來救救我們啊啊啊}
邢臨想到這里自信了一些,抬起頭看向女孩,結果沙發上空無一人。
那股特殊的香味也變得遠了,只留一點余溫在前方。
旁邊的房門發出“啪嗒”一聲,他跟著過去,只聽到內里嗯嗯啊啊的響聲,不想也能猜出來是在干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褲子可恥地變緊,小聲自薦:“就算我們三個一起生活也可以的,我能進去嗎?”
房門沉寂下來,久久未開,把他拒之門外。
“我明白了,”他輕著聲音,“我走了,明天再來找你......”
外面再也沒有奇怪的男人,女孩稍稍退開一點,把貼上來的程澤川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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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寶寶們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