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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怎么樣,你還好嗎?”
又長又卷的黑睫顫抖了下,露出遮擋著的剔透眼瞳,朦朧地暴露在空氣中,像掩了層霧。
女孩眨眨眼, 逐漸恢復知覺。
視線中德里克俊美的臉在面前放大, 喉結上下滾動。背景是她的房間,雪白一片。
男人明明已經對著這張臉看了很久,卻還是感覺有些干澀,悄悄抿了下唇:“這副本真是該維修了,怎么突然就把你捉進去,就跟急著偷人一樣。”
“ ......我也不是非要來你的房間里,主要是沒人照顧你,很難保證你活著,你知道的,我們監執官的工作就是這個。”
“對了, ”沒聽到回音,男人又開始東拼西湊地找話題,“門我已經修好了, 你想吃點東西嗎?”
江應蕭嘴巴張合好一會兒也沒插上話,聽到最后終于搖搖頭:“我不餓。”
喉嚨太久沒有發出過聲音,又細又軟,順著耳朵鉆到別人心尖兒上抓撓,癢得不行。
雪膩的頸肉在黑長發間若隱若現,德里克忍著不去看, “我扶你起來吧。”
睡這么長時間,說不定身體機能已經差到要他抱著才能動的程度了。
男人小心翼翼伸出手,結果還沒碰到, 對方的眼睛又再次合上,呼吸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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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蕭再次睜眼是在一間淡色的房間里。
墻面用顏料刷成淺黃色,床單是柔和的淡綠,上面印了幾只橘貓。
空調在墻角嗡嗡作響,側面是寬闊的窗戶,窗簾后透出一點陽光,勉強讓人判斷出是白天。
書桌緊挨在窗臺下,桌面上攤開一本習題冊。
腦海中傳來簡訊,是上場副本的隊友。
【宋令儀:朋友你在大廳不,我整了點蝦子吃不吃】
【23411:不吃蝦,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
【宋令儀:......你不會被謝應期抓走了吧,我剛剛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說,那個家伙剛醒過來就通緝了一個玩家,編號跟你一樣】
【 23411 :好像不是誒,感覺暈暈的】
【宋令儀:......】
【宋令儀:不要萌萌地說話了!我們玩的是恐怖游戲,不是戀愛游戲!我不會跟你搞姬的! 】
隊友大概很憤怒,用三個嘆號掩飾自己的感情,任由江應蕭發再多訊息也沒有回應半個字。
恐游玩家真的非常奇怪,哪怕女孩已經做了18年npc也無法理解他們的行事邏輯。
江應蕭關掉通訊,翻開被子站起來。睡裙滑落,蓋住兩條細白的小腿。
附近沒有活物的動靜,她下意識踮起腳,一點一點挪到書桌旁,探著腦袋觀察周邊環境。
習題冊全名《幸福中學暑期作業》,僅僅露出冰山一角的兩面習題頁,就布滿了不下10道圓錐曲線大題。
女孩感覺腦袋一黑,眼不見心不煩地合上,結果顯出隱藏在題冊下的貼紙,上面用簽字筆寫了很多行字:
“臥室是妹妹的房間,妹妹可以在臥室內活動。在房間內請遵守以下規則。
1.妹妹每天早晨八點起床,二十一點睡覺,請保持睡眠穩定;
2.妹妹如果未能按時起床,請等待哥哥叫醒;
3.衣柜中只有一套校服,如果發現其他衣服,請立即銷毀;
4.入睡后不會有人舔你,如果有,請立即向哥哥求助;
5.妹妹需要完成暑假作業,不會的題目請向哥哥求助,哥哥不會【騙你】。 ”
最后兩個字像用修正帶貼上去的,底色都比貼紙白了一度。江應蕭眨了眨眼,腦海中的機械音延遲響起。
【《幸福的家》副本載入中,請玩家做好準備。 】
【規則怪談降臨世界,在全球范圍內進行直播,失敗的國家將引入該規則。你倒霉地成為本國唯二天選者,在另一位天選者的對照下,沒有人認為你能活著出來。 】
【本副本為單機制,通關條件:存活十天。 】
【您的身份是:不守規則的找死天選者。 】
鋪天蓋地的彈幕席卷而來,陌生的語氣和恐游玩家大相徑庭。
{現在怎么什么人都能來參加,這瘦胳膊瘦腿的會啥啊}
{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那些規則能記住嗎。 。咱們真是要完蛋了,回家準備洗洗等死得了}
{擔心什么?還有陳則啊。 }
江應蕭看得雙頰泛粉,殷紅豐滿的下唇微微顫抖,嘴里泄出氣音:“你們才記不住呢,不準說我。”
恐游里的玩家和npc說話都很糟糕,一點也不友善。
{......怎么這么會撒嬌}
{說就說了,陳則都走了三關了,肯定比你厲害啊}
{不對,怎么感覺跟陳則那邊的規則不太一樣}
“嘭——嘭——”
房門被撞擊的聲音打斷了女孩的思緒。
“妹、妹,八點了。”聲音粗糲而朦朧,咬字不清不楚,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暴露在塵土飛揚環境中的壯實身影。
【規則二、妹妹如果未能按時起床,請等待哥哥叫醒。 】
桌面上的臥室守則還靜靜貼著,江應蕭屏住呼吸,悄悄縮回床上,抖動的眼皮埋在被子里,裝出一副熟睡模樣。
啊,原來她就是那個暑假要做很多數學題的可憐妹妹。
鎖舌彈動,沉重的腳步聲在地上拖得愈來愈近,停滯在她床前。
大塊黑影投在床鋪上,女孩自覺向被子里鉆了鉆。呼吸聲逐漸放勻,黑發露在外面,像兔子洞里藏不住的尾巴。
“哥哥、來叫你起床,寫作業。”對方輕易被她笨拙的掩飾迷惑,俯身壓下來,伸手輕輕推了推。
軀體帶著一股咸腥的潮濕,好似把沒曬干的衣服裹在身上,內里還透著一股難以消磨掉的汗味。
江應蕭象征性地翻身,數著過了最佳裝睡時間,正準備揉眼驚訝一番,身上的被子卻被人掀開,空調的涼風吹進來。
對方帶著粗糙繭子的大手卻是熱的,一點一點在她身上撫摸,強硬按住內里的軟肉,又癢又難受。
“哥哥,哥哥,我被叫醒了。”女孩脆弱地睜開眼,雙腿夾住被子試圖重新蓋在身上,本能驅趕對方不斷摩挲的手。
順著掌背向上,哥哥的整條胳膊都曬得很黑,卡在妹妹常年不見光的雪膩腿間更是被襯得像塊炭。
“好,醒了就好,”他把手抽出來,露出的牙齒倒是刷得很白,“我干活去,妹妹在家,一定要寫完作業。”
“知道了。”江應蕭裹住被子在床上坐起來,對方見狀連忙蹲下身,高大的塊頭瞬間矮了一截。
細白的腳踝被輕而易舉握在手心里,哥哥從床底掏出妹妹踢得東一只西一只的鞋子,跟繡花似的小心套在她腳上。
女孩的腳型也很漂亮,底部透著健康的紅粉色,背面光滑白凈,青色血管在皮膚表層下面埋伏,清晰可見。
男人看了又看,等到八點半的鬧鐘在門外吱吱亂響,他才把另一只鞋套上,不舍起身。
“如果有事情,一定要給哥哥打電話。”他叮囑,伸手把脖子上的汗巾擺正,帶著沉重的腳步聲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