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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時,它像是終于聞到什么味道一般,徑直朝廚房跑去,狗尾巴在身后甩動,示意許穆寧跟上。
許穆寧倒要看看這一大一小兩父子到底想做什么妖,一臉嚴肅地打開廚房門。
原來是蕭熔在離開之前,已經為許穆寧熬好了醒酒湯,此時湯放在櫥柜上,尚且留有余溫。
盛湯的陶瓷鍋外貼了一張便利貼,上面直截了當的寫了“醒酒湯”三個大字,除此之外什么也沒有,字體的筆畫還冷冰冰的,看得許穆寧莫名起了幾分火氣。
撕下便利貼左看右看,卻怎么也沒看到他真正想看的東西。
蕭熔平常給他留的便利貼不是畫著幼稚兮兮的愛心,就是黏牙的寫了好幾道“老婆”,一張便利貼上永遠寫滿了令許穆寧渾身起膩的肉麻話語,一定不會忘記寫的就是是那句:
“等我回來,哪兒也不許去。”
帶著命令調調的話語,還讓蕭熔管上許穆寧了,許穆寧每次看到這些紙條都十分不屑,手上動作卻十分口是心非的將紙條好好收起來。
他想起自己讀研究生的那段時間,才十多歲的蕭熔也是像這樣和他寫信的,信里尚且年幼的蕭熔總是對他說一些天真到令人心軟的話語。
許穆寧明明記得自己有好好保存那些信件,可不知什么時候,那些手寫信全都在一夜之間不翼而飛,說不惋惜是假的,那段時間的許穆寧一直在責怪自己沒有好好保管蕭熔的手寫信。
所以現在,許穆寧嘴上嫌棄蕭熔幼稚,首飾盒里卻放慢了蕭熔平常給他寫的便利貼,什么時候想給自己找樂子了,許穆寧就拿出來看兩眼。
除了今天,許穆寧非但沒有找到樂子,反而被蕭熔一張隨意至極的紙條弄得憑空生出火氣來。
“臭小子!多寫兩個字要你的命?”許穆寧這么想也這么罵人了,拍了張紙條的照片一并發給蕭熔的微信。
可平常像狗皮膏藥一樣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蕭熔,今天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回復許穆寧。
甚至等許穆寧在家里把兩個人臟衣籃里面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洗完,曬干,連下午飯許穆寧都難得親自動手做出來了,就連蕭熔最近新買的那款游戲耳機,許穆寧都幫他把快遞拿回家,姓蕭的還沒回消息!
許穆寧握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唇邊忽然就扯出一抹冷笑,煩躁起來時,拇指都差點被他咬破咬爛。
好樣的,姓蕭的好樣的!
許穆寧所有的耐心在此刻被燃燒耗盡,他盯著床頭柜里蕭熔曾經給他用過的手銬撒癔癥,眼尾瞇起動怒的弧度,似乎已經想好今天晚上該怎么收拾姓蕭的。
整整一天,許穆寧可以說是過得坐立難安,一件正事沒做。
書房里的研究文稿他一個字也沒動,午飯是一個人吃的,午覺更是一分鐘都睡不著,出門遛狗時他也心不在焉,小金毛咬著狗繩,自己遛自己,許穆寧心思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平常多成熟穩重的一個人啊,遛小狗時還被平地絆了一下,差點臉著地摔上一跤。
等許穆寧耳根通紅的被一位路人扶起來時,他已經無地自容了,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不得不先帶著小金毛回家。
出門遛狗時他故意沒帶手機,誰知道回到家一看,蕭熔仍舊半條信息都沒回復,許穆寧徹底沒了脾氣,終于肯放下身段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聲響起,許穆寧發現自己心跳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心臟加速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還好這通電話沒讓許穆寧等太久,六七秒過后,電話通了,可電話那頭傳來的第一個聲音,卻讓許穆寧瞬間掛斷了電話。
蕭熔的電話不是他本人接的,而是一個聲音異常嬌軟的小男生,那男生接起電話時對許穆寧說:
“不好意思,你找蕭先生是嗎,他現在可能有點不方便接電話,他今天預約的項目還沒做完,等我們這邊結束了給你回電話好嗎?”
項目?預約?我們?
許穆寧聽著這套他曾經去會所鬼混時聽過的再熟悉不過的說辭,心里一直被刺扎著的那一塊地方忽然就塌陷了。
渾身的溫度褪去,許穆寧的手腳很快變得冰涼,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先他一步掛斷了電話。
就這么幾分鐘的功夫,許穆寧的火氣竟然已經全部消失了,他像無事人一般從沙發上坐起來,先去了一趟廚房,再出來時才像走錯了似的朝儲物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