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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興許也是一個人獨立慣了,每次遇到麻煩時從不會向家人和朋友求助,不想讓別人擔(dān)心,也不想讓自己丟臉,好像不管什么事,許穆寧永遠一個人扛著。
可這一次,他真的覺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黑暗封閉的環(huán)境里,感官刺激的缺乏、行動力的喪失和情緒的瀕臨崩潰,每一件事都在強迫許穆寧把所有能夠集中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處的這間房間里,放在周圍的風(fēng)吹草動上,放在蕭熔一個人身上。
他甚至開始產(chǎn)生幻覺,產(chǎn)生對周圍環(huán)境的懷疑,懷疑一直在他身邊的人,到底是不是蕭熔。
盡管他并沒有忍饑挨餓,身下是松軟且溫暖的床,蕭熔熟悉的味道緊緊包裹著他,手腕和腳腕上的鐐銬也包裹著一層柔軟的布料,讓他即使被鎖住也感受不到疼,冰涼的手指也總會被那個人握進寬厚的掌心,直到許穆寧恢復(fù)溫暖時才松開。
那個人也總會在許穆寧感受到饑餓的第一時間,把食物送到他的嘴邊。
食物散發(fā)出久違的香味,自從兩人關(guān)系破裂后,許穆寧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到過蕭熔親手做的飯菜了。
熟悉的的味道,熟悉的口感,就連晚上蕭熔抱著他入睡時都是熟悉的依偎和依賴感。
蕭熔那么大高個的男人,卻總是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蜷縮著寬厚的身體,習(xí)慣將臉埋進許穆寧溫軟的懷里,就這么強迫許穆寧抱著他睡覺。
所有一切都在無形中傳達給許穆寧,面前的人就是蕭熔。
可許穆寧心中仍舊充滿了不安,他看不見蕭熔的臉,也聽不見蕭熔的聲音,他開始一遍遍反問自己,這個人真的是蕭熔嗎?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對他,為什么沉默得如此冰冷。
可如果不是蕭熔,他該怎么辦?
他該怎么和蕭熔交代?那臭小子會因為他的失蹤而著急嗎?會想念他嗎?會來救他嗎?還會對他露出那種明朗的笑容嗎?會不會因為他失蹤這么久就和他鬧脾氣。
精神的極度緊繃逐漸讓許穆寧的思維產(chǎn)生分裂,他忽然開始想念從前那個會害羞、會耍賴、會在他面前哭兮兮的小混蛋,他真的好懷念從前那個惹人疼愛的蕭熔。
淚水不斷滑落到嘴邊,許穆寧嘗到自己嘴里苦澀的咸味,能不能把從前的蕭熔還給他?能不能把蕭熔還給他!
“蕭熔,和我說一句話,就一句,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讓我聽聽你的聲音,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許穆寧對著空寂的房間,喃喃自語不斷重復(fù)著,凌亂的長發(fā)散在床上,裸露在外的皮膚每一寸都如同白紙一樣單薄和慘白。
可沒有人回答他,這一次也不是蕭熔故意不回答,而是蕭熔今天根本不在家里。
蕭熔最近不知在忙什么事情,纏著許穆寧的次數(shù)忽然少了,回家的次數(shù)也少了,就連晚上都不抱著許穆寧睡覺了。
前天晚上蕭熔更是一整晚都沒有回來,許穆寧獨自忍受了一夜的黑暗。
長時間處在一個陌生且黑暗的環(huán)境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恐懼和不安從身體最深處撕裂了許穆寧的神經(jīng),他開始不受控制的呼喚著蕭熔的名字,一開始只是極小聲的自言自語,到后來許穆寧終于到了崩潰的極限,痛苦地大哭起來。
“混蛋……敢耍我……敢丟下我……”
剛到門口的蕭熔聽見了許穆寧的呼喊,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他連忙扔下手里的東西,幾步朝臥室奔去。
他以為許穆寧出事了,推門而進卻發(fā)現(xiàn)許穆寧竟然蜷縮在他寬大的運動外套里,流著眼淚一遍遍呼喊著他的名字,光裸白皙的腳掌踩在蕭熔的衣服上,好像踩著唯一可以救命的一根獨木,帶著蕭熔氣味的衣服此時仿佛變成了許穆寧賴以生存的巢穴,蕭熔成了許穆寧唯一的救命稻草。
見此情形,蕭熔的表情很快變得扭曲起來,嘴角上揚到詭異的弧度,興奮和不可告人的欣喜竟然在他的胸腔里燃燒,此時此刻是他第一次明確感受到許穆寧對他的需要。
在蕭熔看來,許穆寧似乎總是喜歡抓不住的東西,蕭熔永遠猜不透許穆寧的心思,可這一次,許穆寧卻將他最脆弱的樣子,毫不設(shè)防的暴露在蕭熔面前,甚至主動呼喊著他的名字。
蕭熔瞳眸漸深,下腹很快起了最直白的反應(yīng),蕭熔對許穆寧下流的欲/望好像永遠藏不住。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自己不立馬撲上床去將許穆寧拆吃入腹,蕭熔強忍著口干舌燥走到許穆寧面前,彎下腰將鼻子湊到對方脆弱的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許穆寧身上清淡的香味。
許穆寧肩身一抖,長期的黑暗和冰冷讓他忍不住向有溫度的方向靠近,他撐著上半身主動把自己的身體往蕭熔的懷里塞,絕望的心境下任何一個熟悉的人都會成為許穆寧的救命稻草,即使那個人正是把他推向絕望的罪魁禍?zhǔn)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