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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熔想每天都溜出去找許穆寧,可好幾次被他父親和哥哥阻攔。
蕭熔沒辦法,只能讓管家叔叔找這附近的工人,在他房間的窗臺處悄悄裝一架梯子,小蕭熔每天都趁父親不注意,順著梯子爬到墻外,再跑去茉莉花田中。
如果不是蕭熔要裝梯子,許穆寧的父親壓根沒有資格踏入這座莊園半步。
這難道不是蕭熔的錯嗎?這就是他的錯,許穆寧并沒有錯怪他。
洶涌的淚水從許穆寧眼眶中流出來,他不該責怪蕭熔,可他好像永遠抵抗不了自己的父親,抵抗不了周圍的男人,抵抗不了這片茉莉花田底下藏著的封建和不堪。
他保護不了任何人,他是如此無能和窘迫,此時的許穆寧的頭發亂糟糟的,無盡的屈辱和混亂充斥在他身上,就連身上的裙子也在拉扯間被撕扯至破爛。
而裙子之下突然暴露出來的皮膚,一條條青青紫紫的痕跡如毒蛇般覆著在上面,和他姐姐身上的傷口一樣,是父親經年往日發泄在他身上的暴戾。
傷口一經暴露,所有人的目光好像突然聚焦在了許穆寧的身上,條條傷痕像恥辱,腐蝕著許穆寧的自尊心。
就連此時蕭熔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充滿了恐懼。
許穆寧再也不是蕭熔眼中那個崇拜的對象,他本想讓那個體面光鮮的許穆寧在蕭熔心里再存在的久一點,可現在全都被打碎了。
他的破碎、他的不堪和歇斯底里,還是讓蕭熔看見了。
許穆寧再也忍不住的崩潰大喊起來,他像是不可避免的遺傳了父親的暴戾,狠狠推了一把蕭熔:
“滾!你他媽有多遠滾多遠!最好明天走了永遠別回來!永遠別出現在我眼前!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此話一出,蕭熔臉上的表情猶如被驟然打破的冰面,才被許穆寧親手安撫拼起來的一顆心,同樣被許穆寧親手打碎。
蕭熔的世界再次陷入了坍塌。
莊園外的動靜很快吸引來里面的安保人員,村里這些鄉野村民的事他們其實懶得搭理。
可當看到他們的小少爺也在其中時,幾位安保人員慌忙趕了上去。
“干什么!松手!誰許你們對我們小少爺動手的!”
圍住許穆寧的幾位男人被安保人員驅散,許穆寧終于掙脫束縛朝他的父親奔去,他從后面一拳打在父親的后腦勺上,卻被父親立馬鉗住手腕狠狠刪了一巴掌!
父親的巴掌扇在許穆寧的右臉上,一整天干農活的勞累讓他的身體本就虛弱不堪。
很快許穆寧的腦袋便起了暈眩,右耳如打雷一般轟鳴一陣,又立馬像關進了玻璃罩中,什么也聽不見。
許穆寧雙腳無力很快倒在地上,搖晃腦袋卻仍舊什么都看不清。
他十分不真切的聽見兩道哭喊聲,同時在叫他:
“許穆寧!”
是他的姐姐,還有……蕭熔。
“放開我!放開我!幫我打他!打那個男人!許穆寧!!”
年幼的蕭熔尖銳地大哭著,卻被安保緊緊抱著身體往莊園里拖,他們只負責保護小少爺的安全,沒有義務保護別人。
許穆寧聽著蕭熔的哭喊聲,有那么幾秒他真的很煩。
讓蕭熔滾的許穆寧,心底深處那股奇怪的感覺讓他更加煩躁。
許穆寧在一陣眩暈中終于睜開眼,入目是父親兇殘的面孔,還有不遠處強撐著站起來、朝他走來的姐姐。
姐姐手里握著一塊尖銳的石頭,正捂著肚子朝父親靠近。
許穆寧瞳孔一縮,姐姐猛然舉起石頭朝父親的腦袋砸去!
電光火石間,父親立馬察覺身后的異樣,他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搶過石頭往姐姐背上砸!
與此同時,意識到許珺要對他下毒手之后,滔天的怒意徹底點燃了這個男人渾身的兇殘,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踢在許珺身上。
可他踢的方向,正是下山的地方,那里沒有柵欄,只有一棵大樹立在山崖邊。
“姐!!!”
許穆寧驚恐地跪倒在地,瞳孔里倒映出來的最后一個畫面,是他姐姐徒勞抓住樹干又很快松開。
許珺從山崖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