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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我迫不及待地換下旗袍,并且將秦律師給我的東西拿出來。我們回到了之前的城市,因為將青姐葬在她熟悉的城市比較穩妥。
“原來是它。”母親微微顫抖著雙手,激動不已地低喃,“兩件旗袍總算能在一起了。”
“媽,我不想問楊文華外婆他們葬在哪里,我們自己給旗袍立個衣冠冢,好不好?”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能讓它們在一起,以后我們祭拜的時候也好有個去處。”
旬一將兩件旗袍舉起來反復查看,我還以為他在我身邊耳濡目染,對旗袍多少有些研究。
“岑繪,我怎么覺得青姐留給你的這件旗袍像是修改過的?”旬一將旗袍重新鋪在床上,指著令他生疑的地方,又說,“你們看,這些地方并不平整,摸上去好像比你們的旗袍還要厚一些,如果說旗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怎么會有這種差異?”
“旬一看得還真是仔細。”母親嘆道。
“你們緬懷過去沒精力關注旗袍,而我就多看了兩眼。”旬一憨笑地說。
我沿著不平整的地方檢查旗袍被人動過手腳的可能,正如旬一所說,旗袍肯定被人修改過,并且修改之人還很粗心,要不是剛才和母親懷念外婆他們,恐怕我多摸一下旗袍就能察覺,可是青姐如此愛惜這件旗袍,她不可能隨意動手腳,難不成是秦律師?
“里面有東西。”我越來越覺得奇怪,于是讓旬一找酒店借來針線剪刀。
我手腳麻利地拆掉旗袍的內層,拆得越多我們的心情越是凝重,幾乎屏住呼吸地看著夾層里面藏匿的東西。
“這好像是圖紙。”旬一將夾層里面的紙張拿起來翻看,“還有賬單,還有名單,還有……”
“盡然還有一張光盤。”我掏出最里面的硬物,遞給旬一時,難以置信地問,“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酒店房間本就自帶電腦,我們打開后,將光盤放入電腦里面播放。畫面不太清晰,一開始有點無厘頭,看起來像是加工廠,拍攝的人應該并非專業,拍得很隨意。
“花子,不要拍了。”說話的人嚴厲地警告,聽聲音像是青姐,對了,花子有拍攝視頻的習慣。
“成功了。”視頻里的人歡呼一聲,然后我們看到白晉翀和青姐紛紛撲上去,那個極度興奮的人摘取口罩,旬一下意識地按住暫停鍵。
蕓蕓眾生,紅塵漫漫,一切因果已定,人在做天在看,我堅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未免節外生枝,將母親安頓在酒店后,我和旬一馬不停蹄地趕赴警局,一定要親自將這些資料送到古警官手中,而就在我們與古警官碰頭之際,他告訴我們他剛收到那邊的消息,說白晉翀拒捕投河,至今下落不明。
“不過應該是兇多吉少了。”古警官為了讓我們安心,于是補充,“這兩天他們會一直打撈,如果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旬一的神情有些黯然,我也挺唏噓的,無論是白晉翀還是鼎爺,其實他們本不會喪命于此,可是為了心中所愛,他們選擇獨自承擔無法回頭的后果。
“哎……”從警局出來,旬一伸伸懶腰,扭了扭脖子,不羈一笑,“這下總算可以跟你好好地纏綿一下了。”
我掩嘴偷笑,他也跟著溫柔地眨了眨眼睛,忽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于是跟著我走下臺階的時候,一邊接聽電話,我下了兩層臺階,見他沒有跟上,便回頭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跟我回去。
“好像還不行。”旬一哭喪著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們的路注定不會平坦,面臨這些磕磕絆絆,我們攜手同行,擁有彼此。這是上天賜給我的人世間最美的愛情,如今我抓在手里,此生也不會放開。
電話打來的是江燁,今天是婆婆出院的日子,旬一既然回來了,必定要作陪,為了讓婆婆重新接受我,旬一決定帶我一同前去,我覺得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所以并不打算退縮,而是跟旬一一樣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