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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有人敲門,嚇我一跳,我放下粉撲,走到門口打開房門一看,是江旬一。
他打量我,眼神的疑惑令我反應過來,這時,再關門就顯得更加不自然了,于是我側了右邊身子,我的右臉很明顯膚色不太一樣。
“有事嗎?”
“你,你在做什么?”江旬一的目光掃了一眼屋內(nèi),我警覺地上前一步,用身子擋住他的視線,又說,“我還有事。”
關門的時候,江旬一突然伸出手,阻攔了我的動作,他說,“下午會下雨,出門要小心。”
“謝謝。”
“岑繪,你跟大哥談的怎么樣?”
“很好,就這樣挺好的。”我抬眸注視他,他的眼神銳利非常,像是會看穿我的心思,我心虛地別過臉,還是強硬地關上房門。
他看起來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又偷窺我?我皺起眉頭,不悅地板著臉。
為了安全起見,我將衣服和假發(fā)一并帶出去,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我只是去看一眼,我很想看看梁子柏還能做出多惡心的交易,也想確定他會放過岑楠。
我上了出租,在紅磚廠附近下車,我找了一家便宜點的酒店,在酒店里換了衣服,裹了胸戴上假發(fā),我將自己的衣服暫時放在這里,等辦完事情退房的時候,我還要變回女人才能回家。
手機和相機不能忘了,我對了一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兩點,窗外的天氣陰陰沉沉,或許真的會下雨。
從酒店步行去紅磚廠大概只需要十分鐘,這個廢棄的磚廠隨著時代的變遷,慢慢地被打造成年輕人裝逼的場所,所謂的藝術家匯聚在此,他們偶爾辦個展覽什么的叫交流活動,總之,我以前從沒來過,只是耳聞此地的事跡。
可能由于天氣不好,紅磚廠的人不多,這里的店子的確很有特色,里面賣的東西也價值不菲,我找了兩條街還是沒有看到舉辦畫展的商鋪。我只有前往更深的巷子,這個方向能看到形單影只的男人,他們走到盡頭后轉(zhuǎn)彎,我想,我也知道畫展的地方了。
并不像青姐說的那樣,梁子柏的畫展并非真的全都是男人的裸體,至少門口掛著的幾幅畫都是山水田園,看起來挺柔和愜意。
我對繪畫一知半解,什么抽象派印象派也聽人說過,梁子柏的作品偏印象派風格,里面參觀的人不多,我裝作欣賞繪畫的同時張望四周的環(huán)境,我已經(jīng)聽到梁子柏的聲音,卻不知道他在哪里。
隔間里面也是掛滿了畫像,這時,琳瑯滿目的男人裸畫就真的赫然眼前了,突如其來的視線沖擊力讓我不由自主地臉紅心跳,我以為梁子柏只畫了男人的背面,最多就是側面,哪曉得畫展展出的畫像,還有男人的正面。
真是不好意思,我沒辦法欣賞他的藝術。
就在我渾身不舒服之際,隔間的角落因為有兩個人對著畫像評頭論足而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注意到他們,也注意到畫像上面的人物。
眼前一黑,我差點沒站穩(wěn),好在及時扶住身旁的墻壁。我身處門口,梁子柏突然轉(zhuǎn)身沖著門口嚷嚷,他看起來很興奮,朝著我的方向快步靠近,還說什么,你終于來了。
他認出我?我心里咯噔一沉,由于過度緊張,指甲在墻壁上劃了幾道印跡。
梁子柏越過我走出隔間的門,我身后的男人抱著他大笑兩聲,兩人握手拍照,儼然是很親密的朋友。我偷偷瞅一眼,那人就是唐立杰,梁子柏剛才朝著門口打招呼,其實是因為看到了唐立杰。
我松了一口氣,為自己捏把冷汗,他面對著我,沒認出我。
拍攝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在梁子柏身邊,他走到哪里都能將畫展的人吸引過去,此時所有人已經(jīng)離開隔間,我見時機正好,于是奔過去站在畫前,我看到角落的這幅畫,裸背的臀部有個月牙形狀的胎記,那是我弟。
抬手準備扯掉這幅畫,與此同時,措不及防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扭頭一看,與他對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