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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蘇斜視他。
謝春朝純粹是一個人待久了,才會養成一種思維,什么人他都可以惹,反正有事他就跑,沒有任何后顧之憂。陸千山這個傻子還樂呢,完全沒有察覺到謝春朝之所以還沒有大膽,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那么一大群人的頭。
“你看什么?”謝春朝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宜蘇看向他的眼神,并且精準地捕捉到他奇怪的情緒。
“看你。”宜蘇老實地回答問題。
“我有什么好看的?”謝春朝聽到他的答案,嘴角瘋狂上揚。
“你好看。”宜蘇的回答更加不需要猶豫了,甚至不需要思考的時間。但師姐有一個問題,回答一個問題,就是單純回答當前的問題,根本就不想要聯系之前的話題。
“嘿嘿。”
但是他這種說話方式,時常能讓謝春朝感到開心。
“嘖嘖嘖。”陸千山離他們太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宜蘇對謝春朝毫無原則的表現。
謝春朝聽到他故意調侃自己的話,轉過頭,朝他舉了一下拳頭。
這一次回頭,同時看到了江云初在加快腳步,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過來。一陣風從背后吹來,帶來了江云初身上的氣息,突然之間,謝春朝在風中聞到了兩種不同的味道。
“掌門,請走這邊。”江云初之所以跑過來,是因為沒有忘記萬籟生交給他的任務,那就是好好招待謝春朝。
謝春朝的視線緊緊盯在他的身上,半晌沒有說話。
宜蘇看了,尾巴從他的身后伸到了前面,特意在謝春朝的眼前面晃來晃去。
謝春朝毫不客氣按下宜蘇的尾巴,朝江云初笑了笑,回應道:“麻煩江公子帶路了。”
江云初的性格中有相當一部分隱忍的自大部分,他已經知道了太虛清宗和太清劍宗的淵源,也清楚此行的目的就是接待謝春朝,他理應放低一點姿態,最起碼做好一個接待客人的形象。然而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面對謝春朝的道謝,他還是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甚在意地接下這份平起平坐的善意。
“最近天氣變得炎熱了一些,我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謝春朝莫名開了一個話題。
“心靜自然涼。”江云初并非無趣之人,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和謝春朝開玩笑。
“不知江公子最近如何?身體有沒有被炎熱的天氣影響。”謝春朝笑道。
宜蘇雖然不清楚謝春朝這番話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他在故意套話,所以才把故意搗亂的尾巴收了回來,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最近……”江云初還真的下意識想要回答他的問題,只是他下一瞬間馬上就閉上了嘴巴,再張開嘴巴的時候,說的話就和一開始準備的答案不一樣了,“身體無恙。”
“那就更好了。”謝春朝的笑容微收。
江云初繼續帶著他往里面走。
謝春朝不是第一次來太虛清宗了,當他進入走廊后,一個巍峨的大門派就這樣直接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里的建筑物風格和太清劍宗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最大的區別大概就是,太虛清宗各種走廊的墻壁更高更厚,仿佛要把每個區域都隔離,再給予居住在這里的人無限的威壓感。
人在其中,若是沒有半分定力,便會忍不住有一種窒息感。
沒有雜質的白,沒有給人半點安心的感覺,只覺得神魂都要被吸進去,成為墻壁上的一部分。
謝春朝仰起頭,視線直接掠過墻壁,又一次看向那座在意的石像。
“這是白石像。”江云初看他感興趣,給他解釋道。
“都是玉嗎?”謝春朝露出貪婪的表情。
“是的。”江云初肯定地點頭,同時,一個念頭從心底一閃而過。你喜歡嗎?遲早有一天會是你的。
“這塊玉的身上沒有連接的痕跡,看上去是一體的,你確定這個世界上有那么大的一塊玉?”謝春朝提醒他。
江云初的身體一僵,腳步停在原地。
謝春朝說完話,繼續往前走。
因為他的警示,江云初才開始認真注視并且懷疑這一座白石像。
當他長久地凝視那座石像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錯覺,白石像高高在上,往下睨的眼睛,恰好和江云初對視,并且透露出不愉快的情緒。
一座石像,在表示對他的厭惡。
江云初察覺到自己想法的誕生時,手腳開始發冷。
一只溫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掌,將他的注意力轉移了。
“噓。”剛好錯過的李樂回終于找到機會和他眉來眼去了。
江云初覺得好笑,但是礙于大庭廣眾之下,只能輕捏一下他的手掌,作為回應。
太虛清宗太大,他們走了很長的一段路,才來到了這一次討伐會的會場。
其實仍舊是之前太虛清宗開各種大型會議的場所,不過是隨著會議的內容,更換場地的名字。
整個大堂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修仙者,他們各自為政,并沒有馬上察覺到新的來者是誰。
“請坐。”江云初帶著謝春朝來到了和主臺正對面的位置上,并且那里放置著在場上獨一無二的大椅子。
謝春朝笑了笑,理所當然地坐了上去,仿佛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屬于他的。
“人來了。”終于,有人看到了千年沉木打造的奢華椅子上,有人落座了。
“謝春朝來了。”不少人認出了他。
“哎呀,師弟,說話要小心,現在得叫……教主了。”
隨著謝春朝的位置坐穩,跟在他后面的三十人隊伍,也在他的身后陸續落座,那些公然站隊圣教的掌門們坐得離謝春朝最近,后面個個都是躍至大道期的修仙者們。
他們全部坐下后,整個會議大殿,莫名陷入了沉默,偌大的空間,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謝春朝一只手托著臉頰,吊兒郎當地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等待敵人的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