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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真可愛
宜蘇將謝春朝一下子拉開,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反復按著,感受手心的溫度,想要以這樣的方式確定他的存在。他對著謝春朝的臉看了又看,忍不住湊過去,用現在縮小了的臉龐貼過去,然后側過臉去親他。
謝春朝一開始覺得別扭,畢竟他們還在吵架,但他不管怎么嫌煩,還是沒有推開他。只是當他沒有拒絕宜蘇靠近后,宜蘇就會對著他越親越過分。謝春朝時常佩服宜蘇這一點,此龍真是之前的龍生沒有人理會,所以就逮著自己把所有的情感加注進去了。
他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不得不說,自己樂在其中。
“反省了嗎?就在做這種事情?”謝春朝明白今天必須給不知天高地厚的龍一個教訓,一把抓住他的后腦勺,用力往下按。
他本來想要把他的腦袋磕床板上去,可惜兩人現在的距離太近,宜蘇的頭直接就埋進他盤起來的大腿中間。
“淫龍,給我起來!”謝春朝的嘴巴說著這樣的話,抓住他的腦袋,提起來后再用力往下磕。
他動手的時候,沒輕沒重,甚至有時候恨不得磕死對方。
宜蘇一聲不吭。
謝春朝對他的沉默厭倦了,把手松開,宜蘇就這樣栽進了他的懷里。
謝春朝把手放到身后,撐著床板,等待他起身。
宜蘇的選擇時常在他的猜測之外,他的手一動,居然順著謝春朝的身體,繼續往上爬,將他完全往下壓在床上。
謝春朝被他壓倒,想到他的劣跡斑斑,唯恐宜蘇對自己少年的模樣行不軌之事,連忙著急地說:“等一下。”
等他變回來。
宜蘇確實知錯了,但是想要改變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他爬著,身體完全壓在謝春朝的上方。人形并非他真正的姿態,更別說變成小孩子的模樣了。因為變換成不常用的外形,他的姿態并不穩定,眼眶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見具體的眼睛模樣,仿佛視線被黑暗單獨侵襲了。
“我不會再做讓你不喜歡的事情了。”宜蘇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可怕,情真意切,一再向他保證著,“我會聽你的話,所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謝春朝這時候后知后覺地發現一件事情:他居然敢和這種東西談情說愛,他真是太了不起了!
再來就是,這條龍做錯事了,還敢和他談條件?
他要生氣了!
“不要放棄活下去。”宜蘇以最恐怖的姿態面對他,手溫柔地放在他的臉頰上,唯恐傷害他一點,“不要說什么時間過去了,你就放棄追尋長生不老,不要認命。”
謝春朝愣住,他從來都是決定做什么,就會去實施的人。
他決定在人生的某段時間放棄追尋長生不老,是因為沒有時間和精力讓他同時做兩件事情了。
但是,他不該是逆來順受,被天道壓著到死的人。他的命數,是碾碎宿命,踏平天命枷鎖的天格。
“你說得有道理啊!”謝春朝似乎被點醒了,激動得想要蹦起來,可惜的是,他的手一動,就被身體上方的宜蘇壓得結結實實,根本就無法坐起來,動彈不得,不妨礙謝春朝張開嘴巴,繼續嘰嘰喳喳,“我不應該放棄,我之前是怎么了?”
他想要名揚天下和收拾太虛清宗,根本就不妨礙他繼續尋找長生術。
他能同時做兩個任務,那么再多一件事情又怎么了?
宜蘇聽到他的話,漆黑一團的眼睛更加深邃地看向他。
“小龍說話還是很有道理的。”謝春朝夸贊他一聲,當是哄寵物了。
他一想到以后還多了一件想要做的事情,完全沒有氣餒或者感到壓力,反而是顯示出神清氣爽的激動。
只有反復地打破命運的桎梏,才能讓他這個人有存在的意義。
“好。”宜蘇對于他說的話,總是全心全意地信任。
當謝春朝說自己不會放棄追求更漫長的生命,那么就一定能活下去。
謝春朝的眼珠子一轉,看到了宜蘇放松的姿態,立即笑容微收,厲聲道:“別以為轉移話題有用,給我坐好,我的教訓還沒完。”
宜蘇聞言,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隨后端端正正地跪坐好。
沒有了身上的重物壓制,謝春朝馬上就爬坐起來,犀利且嚴苛的眼神投向宜蘇,試圖用這樣的方式先震懾他。
宜蘇的腦袋低下,視線看著床板,根本就不想和他對視。
就是不想,此龍的逃避心理遠超凡人。
“手伸出來。”謝春朝命令道。
宜蘇把右手伸向他。
“手心向上!”謝春朝勃然大怒,這條龍是想要耍他嗎?把手背向上遞給他做什么?是想要他牽住他的手嗎?
宜蘇不情不愿地將手翻了過來。
謝春朝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手心,就是“啪啪啪”地用力拍打下去。他認為自己沒有收力氣,對著宜蘇發力猛攻,自己的手掌都打紅了。宜蘇一聲不吭,小小的手掌一動不動。
謝春朝不敢置信地望過去。
宜蘇一臉疑惑地抬起頭,恰好和他對視上,下一瞬間,很快就挪開了眼睛,往旁邊看。沒有看到謝春朝的臉,他才有勇氣說下去:“你在做什么?”
他看不明白謝春朝的意圖。
謝春朝痛到抽氣,甩了甩手,嘲諷道:“忘記你皮糙肉厚了。”
宜蘇就算變得再像人,實則還是龍,凡人的普通力氣,不可能對他有任何的影響。要想他真的受傷,起碼得用幾個神級法術刮過去。
當謝春朝明白過來自己做了蠢事,就被氣到一下子往后躺下,不服氣地翻滾著。
宜蘇看準時機,一把拽住謝春朝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
謝春朝再次坐起,并且朝宜蘇所在的方向靠近。
“打這里吧。”宜蘇抓起他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臉上,給他指明一條正確的道路。
“你的臉皮難道不厚嗎?”謝春朝驚天動地地叫了起來,分明就是在挖苦他。
宜蘇看了一下他因為說話而動起來的臉頰,心里在想,有你在,沒有人能說自己臉皮厚。腹誹是一回事,表達是一回事。宜蘇就算再不明白人心,也知道有些話是千千萬萬不能在生氣狀態下的謝春朝面前說出來的。
“打這里,會疼的。”宜蘇實話實說,他不就是想要教訓他嗎?
“別以為我不舍得下手?”謝春朝下意識就說了這句話。
“沒有這樣覺得。”宜蘇神色自若,眉眼平和寧靜,“我既然讓你打,那就隨便你想要怎么做。”
謝春朝按在他臉頰上的手一抖,隨后一臉受不了的表情,腦袋往后一倒,再回到原來位置的時候,大聲嚷嚷道:“我都說了,讓你的腦子正常一點,不要唯我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