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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宜蘇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還是乖乖地用上半身躺了下去。
謝春朝的身體站在他的雙腿之間,上半身往下壓,雙手撐在他的胸肌上。
“哇……哇哇。”謝春朝不斷發出感慨聲。
“這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宜蘇好奇地問他。
“還用問嗎?”謝春朝笑得見牙不見眼,樂滋滋地說道,“那必然是滿意到不得了了。”
“花言巧語。”宜蘇略帶薄怒,不滿的情緒來源于分不清楚謝春朝說的是真話,還是存心玩弄他。但是聽到謝春朝夸他,總歸還是開心的。
“平平常常的一句真心話,還不到花言巧語的地步。”謝春朝的身體朝他完全壓上去,和他緊緊貼著。
宜蘇察覺到他想要做什么,呼吸立即變得急促。
“說愛我。”謝春朝看向他的眼睛。
“我對小春,情深似海。”宜蘇鄭重其事。
“哇。”謝春朝忍不住又感慨一聲。
宜蘇對著他,果然一直以來都是糖衣炮彈。
想到此,謝春朝張開嘴巴,就去啃他。
宜蘇熱切地回應他,雙手抬起來,緊緊地摟住謝春朝,恨不得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他最直接和隱藏在深處的欲望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想要和謝春朝合二為一。但是理智不斷怒斥骯臟的獸性,如果謝春朝不是能對他又說又笑的,那么,毫無意義。
時間一晃,便來到了晚上。
宜蘇因為思慮過度,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謝春朝學著宜蘇的動作,給他蓋上被子,隨后穿上在太清劍宗里的簡便衣服,悄無聲息地出門了。
他其實早有打算要出門,但是被一身泡過水的宜蘇嚇了一跳,因而才耽擱了。當他出了院子往前走,就發現有不少的圣教弟子在各處守著,甚至在整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教主。”他們看到了謝春朝,馬上恭敬地喊道。
謝春朝欣慰而又臭屁地抬起頭,隨后伸出手,讓他們不用客氣。
別說,這個教主做得還不錯,滿足了他想要當一群人老大的癮。
“教主,是肚子餓了嗎?”不知道章柳肅他們對這些教徒們說了些什么話,只要謝春朝在門派里面,稍微走多幾步路必定就要問他是否要吃飯。
“準備著,我晚點去廚房拿。”謝春朝一點都沒有客氣。
“是。”
知道晚點有飯吃后,謝春朝走路的步伐都變得歡快起來。
眾人目送他的腳步走向藏書閣。
謝春朝之前就聽說,現在藏書閣基本上屬于李樂回的了,他基本上大半天都會在這里工作。當他點了燈,走進去后,發現確實如此。桌面上壘著比手掌的長度都要厚的幾沓紙,全部都是李樂回的筆跡。他隨意地抓起幾張紙,翻了一下。
李樂回確實有在認真地記錄薛晨淵留下來的秘籍。
謝春朝走到書架前面,李樂回已經把書的位置都擺好了,只剩下最后一本,橫著放在一排書的上面。謝春朝抽出那本書,誠懇地說道:“樂回,謝謝你了。”
說完,他就把手中的書放進了最后的位置。
當書籍的位置全部都鑲嵌正確,隱藏在深處的機關就又一次開啟了。
謝春朝這一次做好了準備,拉了一張凳子,直接坐下,然后仰起頭,再一次欣賞薛晨淵留下來的最后秘法。
“真是高超。”他第二次看銘刻在上面的秘籍,仍舊發出了如同第一次的感慨,“那么厲害的東西,為什么不早點教給我啊?”
謝春朝埋怨著死去的人。
“是覺得我的生命太短了,無須走到這一步嗎?”
謝春朝認為自己完全是合理推斷薛晨淵把這個秘法留下來,卻不告訴他的原因。
“還是說,你知道,如果我需要,就會找過來。而等我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是我要繼續你百年前做的事情。”
謝春朝明白薛晨淵的意思,想要把東西留給他,但是又清楚如果謝春朝在某一天需要這一套功法,也就是他正面撞上白幻之境的威脅的時候。
一方面,希望謝春朝可以發現,因為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一方面,希望謝春朝一生都用不上,那么他就可以安心地活過剩下的時間。
秘籍展現完畢,畫面消失,書架一陣震動,所有的書籍都掉了下來。
謝春朝起身,耐心地把所有的書撿起來,原模原樣地放了回去。
秘籍又再一次重現。
謝春朝就這樣,看了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做著一樣的事情,就像他從小到大修煉時的練習一樣。
當他看得足夠多的時候,終于,從那一群信息量幾乎要溢出來的張張文字中,找到了關鍵的道具。
謝春朝的手往桌面上一伸,抓住了毛筆,抽出一張紙,畫出他在秘籍的一角中看到了一幅畫。
一棵開完了珠子的樹。
“三株樹之珠。”謝春朝的語氣含笑,仿佛是揪到貓咪的尾巴,神態得意。
話說完,他的手一揚,直接把手中的紙燒了。
他迅速打開掛在腰間的乾坤袋,將手伸進去,掏了半天,終于找到了那個裝滿了三株樹之珠的盒子。他自從得到這寶物后,還是第一次把它拿出來,因為之前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有什么用處。
謝春朝先把數量點好了,再把一顆拿出來,其他都放好了。
他不知道這顆珠子有什么效果,所以直接拿著珠子走出去,想要到一片安全的小院子做測試。
看到謝春朝的身影,守在不遠處的教徒馬上就朝著他大喊:“教主,是要吃飯了嗎?”
謝春朝對吃飯很感興趣,但是此時此刻,卻莫名汗顏。
“我不是只會吃。”他真的要去問章柳肅,到底都對這些人灌輸了什么想法。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餓到教主了!”他話是這樣講,但是顯然早就覺得謝春朝是一個一整天都需要大吃大喝的人。
“東西放廚房,我餓了,會自己過去吃的。”謝春朝無奈地從他的旁邊路過。
“是!”教徒對于他的命令從不質疑。
謝春朝頭疼地撓頭。
不管怎么樣,他還是摒除了美食對他的誘惑,來到了一處寬敞且遠離其他人的院子。現在的太清劍宗,處處張燈結彩,他走到哪里,都是有光照耀的。
謝春朝在燈下,將三株樹之珠放到手心,凝聚靈氣,入侵珠子。
普通的珠子,要是承受靈氣的壓迫,早就碎裂了,但是這顆珠子,居然把謝春朝的施加在它身上的珠子都無聲無息地收納進去。
謝春朝莫名產生了不服氣的情緒,繼續加劇攻擊珠子的靈氣,但是仍舊沒有用。
意識到靈氣對三株樹之珠沒有用的謝春朝,收起靈氣,改為了簡單粗暴的攻擊,用力將珠子扔到墻壁上。
三株樹之珠撞到石壁,隨后回彈,一路往門口滾。
謝春朝伸出手,想要用靈氣將其鉤回來,但是靈氣碰觸到三株樹之珠,便消失在周圍。謝春朝的耽擱,讓珠子徹底滾出了院子的拱門。
“完了完了。”謝春朝大叫著,隨后邁開雙腳,兩手帶著寬大的袖子擺啊擺,手忙腳亂地追了上去。
珠子在地面上彈跳著,發出清脆的聲音,在院子外面的下坡路段,越滾越快。
“啊啊啊。”在太清劍宗無比安心的謝春朝,露出了小時候無緣無故就咋咋唬唬的模樣,急頭白臉地跑著,毛毛躁躁。
要不是現在門派里的人太多,他一定會一邊跑一邊罵。
什么破珠子!
就在謝春朝的怨言越來越多的時候,道路的盡頭,出現了黑色的衣袍一角。來者伸出手,擋住滾動的珠子,隨后優雅地彎下腰,將其拿在手中,慢慢抬起頭。
宜蘇穿著新的廣袖長袍,領口嚴絲合縫,腰腹緊實,挺拔又高大,乍一看像是冷冽懾人的石像。
“小龍。”謝春朝轉怒為笑,跑得更快了。
宜蘇朝他伸出手,似乎要把珠子遞給他。
九子啊謝春朝跑過來,伸出手要拿走他手中的珠子的時候,宜蘇抓到機會,手一縮。謝春朝便往前多走了一步,直接撞上宜蘇的胸口。
“色人。”宜蘇說他。
“什么是色人?”謝春朝的眼睛就近看著他。
“你說我是色龍,那你就是色人。”宜蘇就是喜歡把他和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并列在一起說。
謝春朝聞言,在他的臉頰前面的位置,仰起腦袋,露出白凈的脖子,笑得無比歡樂,告訴他:“那叫色狼。”
宜蘇低下眼睛看他,越看越不能移開視線。
“嗨呀。”謝春朝眉眼彎彎,真是怎么看都好看,“小龍真是喜歡我。”
“是愛。”宜蘇糾正他的說法。
而當他表現出認真到傻氣的模樣,謝春朝便低低笑出聲。
宜蘇在心里問自己:我為什么不能用盡手段,永遠擁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