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墨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61章 此戰兇
眼前的人雖然戴著覆蓋全臉的面具,身著掩蓋身形的黑袍,但是他的年紀不會多大。玄鏡理盯著他,將符合這個年齡階段的劍修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為何止步不前?”來人囂張地笑著,“不敢和我正面起沖突,打算自裁嗎?”
玄鏡理好不容易才鎖定了一個最值得懷疑的人,卻頓時被他年老的眼神和蠻橫的態度給擊碎了猜測。
在修仙界,以一些年輕的特征來推論別人的年齡確實太片面了。
“你是誰?”玄鏡理直截了當地開口。
“我是誰?”黑袍人重復他的問題,眼睛危險地瞇起,似乎覺得他的問題很有意思,“你懂的,人活了太久以后,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是誰。但是我喜歡在人死之前,給他們看一眼我的臉,讓他們漸漸死去的雙眼,來確定我的身份。”
“久是多久?”玄鏡理想要繼續套話,如果可以確定他的身份,可以在和他的對戰中制定針對他的方案。
黑袍人笑了一笑,不再言語,他拿劍的手抬起,手指朝著劍身一彈,直接彈出一道凌厲的劍氣,沖向六人。
玄鏡理抬起喪元劍,緊握在身前,往里面灌輸靈氣。
兩道氣息沖擊在一起,彼此無法攻破對方的攻勢,從而朝著兩邊沖刷而去,樹木劇烈地抖動,樹干上出現裂痕,石頭都滾動走開。
黑袍人覺得有意思,不斷地攻擊玄鏡理,每一次都會比上一次施加多一點點的靈氣,似乎想要驗證玄鏡理的實力極限在哪里。
玄鏡理的戰斗方式和他的性格有一點不同,他的性格冷硬、不容易妥協、看上去有點天真,但是戰斗的風格卻是謹慎又老道,當他察覺到來者同樣在試探他后,馬上就不再用硬實力來抵抗他的攻擊,而是使用巧勁,分化他的靈氣。
兩人第一次的試探,便明白了。
黑袍人霸道,玄鏡理謹慎。
玄鏡理之所以步步為營,是因為他這邊勢單力薄,他要為了身后的五人著想,所以從來都不會疏忽大意。人的戰斗風格,和性格以及經歷息息相關。那么面前的人呢?他到底有過什么樣的人生,才會對自己的實力表現出堅信不疑的模樣。
人的性格,注意了決斗中首先破局的人選。
黑袍人的手腕一轉,長劍劃出鋒利的劍氣。因為他的劍氣和之前沒有太大的區別,玄鏡理在之前重復的解析中,已經習慣了他的動作,因而同樣去打散他的一道攻擊。然而這一次,劍氣被打散后,并沒有如同前面的情勢一樣沖向兩邊,而是瞬間再化為萬劍,一涌而起,如同海浪,奔然沖擊而下,砸向六人。
玄鏡理的手有一瞬間的顫抖,但是當他的視線快速地往后一瞥,看到了身后的五人后,左手掐劍訣,穩住長劍,靈氣布成網狀,將所有的長劍套住,扭曲成為空氣。
在這個過程中,他的冷汗從額頭的位置,反復流下,流落到他消瘦的下巴,再掉落在地面上,消融進土地里。
“不錯。”黑袍人對他展現出來的精神表達了欣賞,“你讓我想到了你的父母、爺爺奶奶,甚至還有你的妹妹。”
玄鏡理的表情一僵,似乎并不能理解他在說什么。
黑袍人發出笑聲,彈了一下手中劍。
“滅了凌月仙門的兇手……是你。”松嶺月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遍體生寒。
黑袍人笑得更加歡愉了,他點了點頭,告訴他:“是也不是,我打贏了玄妙姝,但是其他人不需要我動手。”
玄鏡理愣愣地看著他。
“你們六個人能活下來,還得感謝我。”黑袍人喜歡在歲月的各處埋下伏筆,然后在合適的地方揭開布局,欣賞著自己的惡作劇,對于他人的影響,“你們真的以為,我們會沒有發現,門派里面少了六個人嗎?”
“什么……意思?”孟悠悠的牙齒在顫抖。
“你們嘻嘻哈哈上山回家的時候,我可是跟在你們的身后。”黑袍人微微仰起頭,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從來都沒有這個可能性,“我當時跟在你們的后面,幾乎是迫不及待看著你們接下來的反應,果然,你們的哭聲,讓躲在屋頂上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人的情感真有意思,讓我想到許多年前,我第一次看到我當時重要的人,我的掌門師兄死去那一天的光景。我看著他的尸體,忍不住流下眼淚,號啕出聲,哭著哭著,最后忍不住笑了。掌門師兄雖好,但是死去的掌門師兄才是最好的。”
他的身上散發出讓人不寒而栗的癲狂。
六人不懂他的過往,但是他透露出來的只言片語,叫他們恨得咬牙切齒。
“你為什么要屠殺我們全門弟子?”應風來的臉上露出憤怒和悲傷的神色。
那么多年了,他們有過許多的猜測,現在,就是驗證悲劇發生的真相的時刻。
玄鏡理的眼角抽搐,看向手中的劍。
“為了,喪元。”黑袍人的視線和玄鏡理看向同一處,“玄妙姝明知道我要什么,還是寧死不屈,把劍藏了起來。我沒有殺死你們的原因很簡單,我以為你們知道劍在哪里,回來以后,自然會發現喪元劍的消失,從而去某個角落找出來,但是,你們沒有。當時沒有,并不代表永遠沒有,你們是最有可能找出喪元劍的人了,所以我才放過你們,去做了別的事情。”
果然,當玄鏡理再次出現在修仙界的時候,喪元劍也同時現世了。
他不著急,當開始銷毀所有的臨淵黑鐵的時候,自然會再和持劍的人見面。
就是現在了。
“居然……”青慈玉的語氣哽咽,“就是為了一把劍……”
為了一把劍,殺了幾百人。
“嘖嘖嘖,和你們說不通。”黑袍人冷漠無情地看著眼前的人,“把劍交出來,然后去死吧。”
他挑釁的話有了一個開頭,玄鏡理還沒有動作,他身后的五人立即抽出了自己的佩劍,一躍而起,劍指追尋了多年的殺人兇手。
黑袍人笑她們自不量力。
她們五人雖然悲憤,但并不魯莽。面對實力遠超于自己的對手,五人馬上構建出劍陣,朝那邊洶涌撞擊過去。
“雕蟲小技。”黑袍人反手握住劍柄,輕而易舉地做出一個敲擊的動作。
劍陣被破。
五人相互對視,劍從下往上一挑,狂風直接攜帶沙塵,糊住了黑袍人的視線。黑袍人想要故技重施,然而,這是一道困陣。他自以為解除了五人的法術,往前一走,眼前仍舊是狂沙。
“嗯?”當他意識到了不對勁,用了真本事,身體穿出沙墻后,眼前空空如也,六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一定的距離之外,松嶺月緊緊扯著玄鏡理的手臂,帶著后面的四個人,往前跑著,越跑越快,并且跑得很小心,不敢放出太多的靈氣,以免被黑袍人發現他們離開的方向。
“怎么回事?”玄鏡理猝不及防被她們拉著帶走,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打贏了門主。”松嶺月口中的門主是玄妙姝,“他的實力一定在表現之上,硬碰硬的話,恐怕我們會有危險。”
她們看似沖動,但是絕對沒有半分逞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