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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嘿嘿嘿
和他的詫異不同,謝春朝興高采烈地朝他招手,一副仿佛和他相當熟稔的模樣。
玄鏡理的視線掃過謝春朝的后背,準確地捕捉到了在他的后背多出來的秋蓮流星劍。他下意識露出了警惕的眼神,身體一個側身,把背在身后的隕星劍擋住。
“他是什么意思?”謝春朝看到他的表現(xiàn)了。
宜蘇深思熟慮后,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也許他覺得自己的側臉比較好看。”
“原來如此。”謝春朝一向習慣聽取他的意見。
“門主!”五人終于找到了玄鏡理,松了一口氣后,急忙地朝他跑了過去。
謝春朝看著其樂融融的六個人,臉上露出溫柔且欣慰的笑容。
宜蘇看到了,伸出雙手,按住他的臉頰,讓他的腦袋轉向自己的方向。
“你在做什么?”謝春朝的臉被按住了,臉頰肉都擠在一起。
宜蘇瞇起眼睛,警告地看著他。
“我是在高興一個門派里的人團聚,一切都是因為我人美心善。”謝春朝發(fā)現(xiàn)自己對宜蘇了解之深,只需要他做一點動作,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宜蘇陰陽怪氣。
“我當然有數(shù)了,我說的都是實話。”謝春朝理直氣壯。
宜蘇仍舊悶悶不樂。
“我有了小龍,還會看得上別人嗎!”謝春朝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特別大。
大到隔著一大段距離的凌月仙門里的幾個人都轉過頭,朝他們看了過去。
宜蘇聽到這句話,表情馬上就緩和了,他的手微微松開力氣,在謝春朝的臉頰上輕撫而過,然后倨傲地說:“我對你沒有懷疑。”
謝春朝鄙夷地看著他,他認為宜蘇不僅滿腹狐疑,而且懷疑的對象不分男女老少,但凡他對誰多看了幾眼,他就懷疑自己是浪蕩公子。天地良心,他要是想要穢亂,還輪得到你撞上他的時候,依舊情竇未開。
只是若正面對宜蘇提出質疑,他肯定是不認的。
此龍的嘴巴該硬的時候,十把臨淵黑鐵的劍都撬不開。
謝春朝帶著宜蘇走向玄鏡理那一邊。
“你怎么在這里?”玄鏡理皺眉,一看到謝春朝,便主動自覺地進入防備和競爭的心理。
正如陸千山所分析過的一樣,當今修仙界里有名有姓的年輕修仙者里,謝春朝和玄鏡理的年紀是最接近的。
一定要說,他們的處境也有相似之處。
玄鏡理對他有競爭的心理完全是合乎道理的。
謝春朝聞言,笑瞇瞇,臉龐有一瞬間像是狡猾的狐貍。
在他這里,玄鏡理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他不以天分和修為比自己低的人為對手。
“恰巧行至此,發(fā)現(xiàn)五位漂亮的姐姐和妹妹急于找人,森林陰險可怖,因而暫時同行。不如問門主,為何拋下自己的弟子,跑來河邊散步,今日的天氣不好,并不適合散心。”謝春朝笑著說話的時候,十句話里面沒有三句真。
那番話里,最真切的大概就是關于天氣的信息了。現(xiàn)在是白天,夏日通常日頭大盛。偏偏此地,始終烏云密布,仿佛有一層陰霾籠罩。天空又灰又暗,河水因此顯得發(fā)灰,森林中的樹木密集而詭譎。
在這種地方散步,只會讓人心驚膽戰(zhàn)。
“你怎么突然跑了?”松嶺月同樣關心這件事情,抓住玄鏡理的手,因為突然放松,手指一陣發(fā)涼。
“你們當時在睡覺,我似乎聽到了女子的求救聲,等你們醒來,怕耽誤時間,所以便趕過去看情況。”玄鏡理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松嶺月的手背,安慰她。
松嶺月確定他毫發(fā)無傷,這才把手松開,靠在青慈玉的身上。
“不對勁。”于素冰和玄鏡理說,“我們同為修仙者,不可能有人大叫求救,我們一無所知,只有你聽到的情況。”
她們的修為和玄鏡理相比較,確實有一定的距離,但是也不至于聽不到人喊話的聲音。她們剛才在路上,就是越想越不對勁,害怕這是專門針對玄鏡理的陷阱,所以才會著急地找他。
“聲音只響了一次。”玄鏡理不知道會不會是這個原因,“我循著聲音發(fā)出來的方向走過去,什么都沒有,于是乎嘗試著繼續(xù)往前,結果就來到了這里。”
“這里就是三途河了。”應風來看著旁邊的河水,感覺陰風陣陣。
三途河會吸引徘徊在生死之間的魂魄靠近,可以活的魂魄會順著河的源頭離開,要死了的便繼續(xù)順著河的尾巴走,一直走到黃泉。
修仙者們一直都知道極西之地有這片地方,一般是建議弟子不要輕易靠近的。
越接近死亡,越靠近死亡。
謝春朝倒是無所謂,他死亡的結局,根本就不是來去什么地方可以改變的。
“這里有一塊牌匾。”孟悠悠突然跑走,到岸上的一塊石頭那邊。
幾人跟了上去。
上面立著一塊牌子,直接寫明此地的名字:三途河。
下面還有幾行字:生者往前,死者入河。生死不定,笑以返陽。
“前面的話挺好理解的,后面的是什么意思,笑一笑,就能活了嗎?”孟悠悠感到好奇。
“不是那么簡單的意思。”謝春朝搖了搖手指。
其他人朝他看了過去。
“笑,是一種情緒波動,而且一般情況下,是積極的情緒。”謝春朝解釋道,“這塊牌匾的意思是提醒徘徊在生死之間的魂魄,只要心里保持積極,魂魄就會充滿力量,這時候,就更容易活過來。當然了,既然都是魂魄狀態(tài)了,單純的魂魄,比魂魄在肉體里面要單純。只要真心笑了,說不定就能活下來了,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是沒有錯的。”
“你好厲害呀!”孟悠悠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謝春朝。
謝春朝得意伸出兩根手指,從額頭的位置劃向孟悠悠,并且挑眉。
此人的皮囊是一等一的好,看多兩眼后,無法移開眼睛,是人之常情。
宜蘇對此表示,真是上看不順眼,下看不順眼。
“我們要在附近找人嗎?”青慈玉認為他們不能繼續(xù)轉移話題了。
“不用了,我覺得沒有人。”玄鏡理線否認這件事情。
“那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吧。”莫名其妙的,松嶺月很討厭這條河流發(fā)出來的氣息,想要帶著所有人離開。
“好。”
謝春朝和宜蘇落在后面,想了一想,還是跟了上去。
他們用了各種法術,都沒有在附近找到活人的蹤跡。入夜以后,找了一片空地休息。
火堆散發(fā)著絲絲光芒,謝春朝未來休息,將身后背著的傘和劍都解了下來。
“那是秋蓮流星劍吧。”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
謝春朝轉過頭,看見玄鏡理隨意地坐在火堆旁邊,以一種了然的眼神看著他。
“嘶。”謝春朝差點忘記這回事了。
“你之前,還把殘甲劍也拿走了。”玄鏡理當時在現(xiàn)場。
“是了。”謝春朝笑著問他,“我最近有收集劍的愛好,你的劍,賣嗎?”
玄鏡理看著橫放在大腿上的劍,緊皺眉頭,干脆直接問他:“這些劍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斬妖除魔之劍。”謝春朝直言不諱,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