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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解決了
謝春朝認出龍后,立即把視線掃向鄧曉玉那一邊,她的脖子上掛著避水珠,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布娃娃。那個布娃娃如今是真的像是一個普通的娃娃一般,在小孩的懷里,眼睛毫無變化和情緒,視線也沒有看向任何方向。
她注意到謝春朝的眼神,連忙告訴他:“小娃娃讓我幫忙抱住他的。”
如果在普通的環境下聽到這句話,大概只會覺得是童言無忌。
但是謝春朝明白,此乃真實的情況。
“從我門人的身上下來!”玄鏡理不清楚他是什么東西,但為了孟悠悠,還是立即拔劍,叫囂道。
他們六個人,就是這個門派里的所有人,他不能看著任何一個人受傷害。
宜蘇微微轉過頭,沒有看他,對他的威脅無動于衷,對這個人也毫無興趣。
他雖然覺得人這種生物符合他的審美,但也是挑個體的。
玄鏡理眼看就要拿劍沖向他。
“不清楚情況,就不要隨便開口,會顯得很好笑。”宜蘇一開口,就自帶一股看不起人的傲氣,“這個人被水浪砸暈了,如果不是我及時移動到她的身體里面,這里早就有兩具尸體了。”
謝春朝呆呆地伸出手,指著自己,兩具尸體,是包括他的意思嗎?
不是吧?
玄鏡理咬牙切齒,顯然并不相信他的話,也不想再聽下去。他的腳一動,在脆弱的木筏上毫不猶豫地往前一跨,就要到他的眼前。
就在他要用劍攻擊宜蘇的時候,宜蘇卻收起手,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刻,孟悠悠的身體仿佛沒有了支柱,就要往后掉進河里。
幸好玄鏡理及時跑了過去,將她抱住,摟進了懷里。
“悠悠!”玄鏡理護著她在木筏上坐下,隨后急躁地喊著她的名字,搖晃她的身體。
身體被搖來搖去,孟悠悠被強制喚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玄鏡理后,疑惑不解地喊了一句:“少主?”
因為暈過去了,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甚至因為平常就沒有怎么思考,更是看不出玄鏡理臉上的焦急情緒。
“一個水浪打下來,我好像就暈過去了,是少主救了我嗎?”她們是門派中幸存下來的人,對彼此有著全身心的信任。
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在佐證宜蘇之前那番話的真偽。
玄鏡理并不在意,只是將她濕了的頭發撥開,用法術檢查她的身體情況。
當她醒過來后,鄧曉玉懷里的玩偶就眨了一下眼睛,以這樣的動作,宣布了自己的回歸。他稍微一掙扎,鄧曉玉就順從他的心意,放開了手。宜蘇拖著尾巴,慢悠悠地飛向謝春朝。
謝春朝早就把衣服用法術弄干爽了,而且這邊的木筏上有結界,雨水被擋住,他又重新恢復光鮮亮麗的模樣,只是頭發有點亂。
宜蘇落在謝春朝的肩膀上一站好,立即伸出手,將他亂了的頭發塞進辮子的紋理中去。
人,你怎么那么麻煩?
“你怎么做到的?”謝春朝問他。
這是他來到這個地方后,遇到的第一件真正讓他驚訝的事情。
“不是總能做到。”宜蘇坐回他的肩膀上,“我現在的情況就是有靈識,但沒有身體的容器。既然你能將我收納進玩偶的身體里,我自然也能進到其他的容器。人有意識的時候,會自然排斥異己,但是暈過去的人,沒有了自我的意志,勉強可以操控。”
謝春朝說:“你之前沒有進入過別人的身體里。”
因為從沒有看到過,所以才驚訝。
“有必要嗎?”他又不稀罕人的身體。
“所以就是為了救我,才做這種事情的咯。”謝春朝說話,又拐了回來。
宜蘇表示:“我要是讓身邊的人淹死了,我是真的丟臉到可以回山里,再也不見其他生物了。”
“說話不干不脆的。”鄙視之,就直接說想要救他,會怎么樣?
他說話的語氣惹怒了宜蘇。
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嗎?
宜蘇不服氣地想要站起來,結果謝春朝突然一個轉身,他差點就踩空滑下去了。
謝春朝托了他一下。
現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時機。
在他們短暫聊天的當下,結界的表面已經被密密麻麻的生肉包裹了,他們在被數不盡的生肉圍剿了。
那些肉的數量之多,已經不可能是單純四個人的身體掉下來的了。
異獸肉可以影響人的身體,這就是他們吃下的東西,給予他們的反饋。
“雖然不清楚是這么一回事。”南宮慎發現謝春朝想要解決問題,立即配合地上前,說出自己的觀察所得,“但是這些肉塊會分裂,并且會增加。之前玄公子的攻擊肯定是生效了的,被他擊中的肉塊都消失了。但是這些肉塊只要還存在一點點,就會一直增加。他們本身并不強,糟糕的地方在于,我們就算出手,打倒了他們,也不清楚會不會遺漏。就算是一點點的疏忽,之前的攻擊都是白用功。我之前嘗試把他們都困住,但是這些肉塊中保留了碧霄閣弟子的意識,比我還擅長陣法,因而無法得逞。”
“啪!”
“啪啪!”
越來越多的肉塊貼在結界的外面,肉塊表面的肌理扭曲著,它們彼此相通,心理也相似,懷抱著饑餓,互相吞噬、互相融合、互相供養。不斷蠕動,血和黏稠的黑色液體交織在一起,被天降的大雨攻擊,滑落的時候,流下和血融在一起的白色黏液。
一堆不知道重組了多少次的肉類,如果真的如南宮慎所說,保留了碧霄閣弟子本身的意識,那該是一些多么絕望的生肉。
他們仍舊覺得自己有恢復原樣的希望。
該怎么做,不知道。但是幸好,他們還記得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而為了獲得成功,必須先要得到鄧曉玉。
以及,看到他們這副模樣的修仙者們,不能活了。
在萬眾一心的意志下,他們加大了攻擊的力度。
結界有開裂的跡象。
“前輩,是何修為啊?”謝春朝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問隔壁的人,在這種情況下,和人寒暄。
“不才,圣胎期。”南宮慎回答,以為他想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破局。
這個答案過后,謝春朝沒有接話,兩人繼續看著生肉的動作變得更加狂亂,毫無規律地在結界表面爬行著。等結界撐不下去了,到時候不僅生肉要從上面掉下來,會把他們埋沒。同時木筏也會因為無法承受重量,直接沉下去。
河水是蛟可以操縱的空間,落入水中,法術會難以發揮。
謝春朝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區區一條蛟,怎么能如此興風作雨?
難道正如那群散修所說的一般,在這里的是龍?
謝春朝瞇起眼睛,忍不住輕笑出聲,因為他發現這個想法,不久之前在白幻之境里才產生過。
他這種過于歡愉的笑聲,讓南宮慎止不住打量他。
大概覺得他的腦子不太好,才會在這種境況下笑出來。
“不知前輩的圣胎是什么?”謝春朝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消散,便直接和南宮慎聊下去。
“羽鳥。”畢竟他是筆修。
“我聽說鳥類有一種習性,那就是展開翅膀,把同類庇護在羽翼下。”圣胎的能力,是由圣胎的屬性決定的。
“是有那么一回事。”
“你能用你的圣胎,把這里的人都罩住,然后保護他們嗎?”謝春朝做了一個小鳥展翅環抱的姿勢。
他怕南宮慎聽不懂,還專門做了動作示意。
“呵呵呵。”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南宮慎還是被他逗笑了,隨后老老實實地回答他的問題,“我可以用圣胎保護你們,但不能根本解決問題。”
另外一邊玄鏡理,終于察覺到結界快要破裂了。
結界可以重筑,但是同樣的結果很快就會上演。
或者可以選擇逃離?
玄鏡理在思考其他解決問題的辦法。
“你做吧。”謝春朝要求南宮慎保護其他人,隨后順手又把宜蘇從肩膀上抓下來,左看看,右看看之后,選擇了把他又交到鄧曉玉的手上。
宜蘇皺眉,準備飛回他的身邊。
但是他一動,謝春朝就伸出一根食指,按在他的額頭上,一路往后退,直至壓回小孩的懷里,告訴他:“好了,你乖,等我一下。”
宜蘇被他稍微一哄,一時之間因為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而忘記了反抗。
謝春朝松開綁在胸前的帶子,將背在身后的臨淵傘解開,拿在手里。
“你要一個人去?”玄鏡理皺眉,看明白他的動作。
“速戰速決,然后去那邊。”謝春朝笑著握住了傘柄,另一只手指了指群山的中央方向。那只蛟居然敢用水來淹他,真是好大的膽子。
玄鏡理哼了一聲,他已經戰斗過一次了,現在要看看此人有什么本事,可以擊敗他沒有辦法處理的敵人。
結界的表面出現了更多的碎裂紋理,謝春朝不再浪費時間了,他對南宮慎說道:“做吧。”。
南宮慎選擇配合他,將自己的圣胎召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