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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血像下雨一樣落下來,將整個屏障染成紅色,而屏障內的弟子們——包括第一禮正,身上全都干凈清爽,滴血不沾。
那突然來襲的人沾到屏障,就像老鼠黏在粘鼠板上似的,一動也動不了了。
其他弟子們悄悄往中間挪了兩步,離屏障遠了一點。
第一禮正仍是那副溫和端方的模樣,收回沾血的劍時還不忘講解:“各位師弟師妹,魔修在法術劍三道之外,皆走煉體路子,少數會兼修劍道。如果碰到魔修,以巧破之最佳,以力抵力是下下策。”
看到眾人欲言又止的神色,年輕劍修歪著頭思考片刻,自以為找到了問題癥結:“各位不用擔心,護山大陣沒有問題,只不過為了方便大家更加直接的感悟天道,我將大家帶到了陣外。我既然將大家帶出來,就一定能將大家毫發無損的帶回去。”
第一禮正露出個自認為安撫的笑容,卻讓弟子們更沉默了。
清清楚楚看到這位內門行四的師兄眼里的困惑,何洛書閉上眼睛,感覺有些絕望。
——師兄,你是真的不記得你手里還提著把劍,就在剛才,你用這劍以“下下策”的以力抵力砍了個魔修,比有的人掰芹菜還輕松,直到現在劍還在往下滴血嗎???
好在第一禮正不是間歇性犯病的秦無天,也不是情商徹底為零的浮一清,在何洛書差點抽筋的眼神示意下,這位靠譜的師兄很快意識到問題所在,于是大手一揮,示意各位都受驚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里,提前下課,玩兒去吧!
弟子們齊聲道過別,以一種迫不及待和朋友分享八卦的速度,一窩蜂擠進了傳送陣。林間草地頓時恢復靜謐,留下的只有滿地被踩得歪倒的草、何洛書、第一禮正,和血色屏障以及黏在上面的魔修。
何洛書往第一禮正身邊挪了挪,才敢抬頭:“師兄,那個魔修,還活著嗎?”
“洛書師弟,修士的生命力都很頑強,這點小傷,還不足以重創一名魔君。”第一禮正將長劍一甩,劍身頓時恢復雪亮,“他不動彈應該是被靈氣沖擊暈了。”
他蹲下=身,平視何洛書:“師弟,你覺得應該怎么處理他?直接殺了,還是趕走,或者……?”
何洛書扣扣手指頭:“師兄,我們還是把他弄下來,看看他來干嘛吧。”
他話音剛落,靈氣屏障便如同潮落一般,從中心向四周溶解,魔修也連帶著被放到了地上。
第一禮正對著昏迷的魔修沉吟片刻:“是個魔君。”
何洛書眨眨眼。
第一禮正眨眨眼。
何洛書:“……沒啦?”
第一禮正點頭,語氣中頗有幾分期待:“沒了。洛書師弟,你現在能利用我剛才講過的原理,溝通天道,然后來算一算嗎?”
何洛書看著師兄滿懷期待的目光,一時語塞。
要怎么才能委婉地說明,他一開始上課就發現,聽課的時候把眼睛閉起來很舒服呢?
他耳朵尖不受控制地一動,眼神閃動,說不出話來。
奈何第一禮正作為每天揮劍一萬次的劍修,耐心是真的好,他就那樣安靜的、眼神泛光地看著何洛書,仿佛可以等到天荒地老。
何洛書只能強咽下心虛,露出一個酒窩都沒出現的笑:“那我試試……”
“哦對了師兄,我才練氣,和金丹修為相差太大,不一定準確。”他先給自己打了個補丁。
第一禮正恍然大悟:“師弟說得是!”
還沒等何洛書搞懂師兄悟了什么,就見這位一直是翩翩君子的師兄劍尖一挑,利落劃開對方前襟、袖口、腿側,直接翻出一袋一玉佩,兩個儲物芥子。
雪亮的劍鋒再一頓,芥子上的禁制頓時被破開。第一禮正用靈氣提著芥子,遞到何洛書面前,粲然一笑:“洛書師弟可以根據里面的東西起卦,如果有喜歡的,拿上一些也行。”
何洛書大驚失色。
師兄你居然是這般強盜嗎?!
也許是他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明顯,第一禮正輕咳一聲:“師弟……我們劍修是這樣的,這是合理的戰利品,并非來路不正。”
“那當然合理,我怎么會懷疑禮正師兄呢……”何洛書打了個哈哈。
說起來內門師兄師姐們是真能打啊,同是金丹期,第一禮正屬于劍修中的劍修,本就長于武力就算了;邢可可作為法修,打個同階魔修也和砍瓜切菜似的。
他以后也會這么能打嗎?
何洛書收斂思緒,神識往芥子里一探。
何洛書:“……”
第一禮正緊張:“師弟怎么了?可有不適?不會有陷阱……”
“不。”何洛書木著臉,從芥子里拿出一塊碎玉、一個腰牌、一根發帶、一支發簪,最后抖出一件完整的外袍,“師兄,告訴人別找了,在逃灰姑娘找到了。”
第一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