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月流和他們的風格截然相反,使用靈氣堪稱吝嗇。這兩種人,怎么會走在同一條路上。
不過何洛書轉念一想,頓時理解了。要不然怎么我師父是化神,他們不是?能夠成為化神的修士鳳毛麟角,總有些特別。
一直想說話、但是因為太禮貌一直在等別人說完話,所以一直沒說成話的第一禮正,總算找到個空隙開口:“洛書師弟,你方才說,明師叔叫你去上《易》?”
“是的呢,”何洛鼠扁扁地趴下來,從白松鼠變成銀狐倉鼠餅,“聽起來也不容易……我要是一直學不會,那門課的夫子會不會嫌我笨啊?還不如去上那個名字長一點的,好歹是師父教的。”
第一禮正露出個笑容來,還沒等何洛書想明白為什么連最后的良心也開始奚落人了,就聽他說:“不會的。”
“師兄你上過這門課嗎?”何洛書支棱起來,從鼠餅變回鼠球。
“這門課是我在上。”第一禮正微笑著說。
何洛書花了一點時間才理順對方的回答,朝陽從群山背后升起,映得初春的山野一片生機勃勃,而德芙泉、不是,德福雙泉也被日出的靈氣引動,靈光大方,映得天地皆白,白得像何洛書的大腦一樣。
啊??
……
直到真正進教室門的前一刻,何洛書還在試圖掙扎,他扒拉著邢可可的畫軸,眼睛里蓄滿淚光:“師姐、師姐…!這個時候我難道不應該去上你的課嗎?我晚一點再來上這門數學也來得及——!”
一雙修長的手將他摘了下來,第一禮正貫徹輕拿輕放的原則,先和邢可可道了別,才看向被他擺在地上的師弟:“洛書師弟,《易》通天理,與凡人學肆里所教的術數不同,不可以輕看。”
“可是、可是……”就算是數學他也不想學啊!
何洛書的大腦飛速轉動,忽然,他眼睛一亮,小小聲說:“可是師兄,你都沒從我師父手上順利結課,我覺得——”
“你覺得我教不了你?”第一禮正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明師叔早已允許我結課,只是我始終未能得到‘優’的成績,不甘心罷了。師叔為我指了條路,說教學相長,令我教些淺顯的。”
原本停在何洛書頭頂的手順勢下滑,在他反應過來以前,第一禮正將他一把抄起,直接架著腋下將卷毛小師弟端走了:“走吧師弟,跟師兄上課去!”
何洛書無助地揮動四肢,像只被人抓在手里的倉鼠。
只可惜他那點掙扎在常年鍛煉的劍修眼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就這樣被抓著過了門,進到教室——
咦?
何洛書呆住。
跨過門檻后,是一陣熟悉又陌生的拉扯感,再睜開眼,周圍不再是室內,而是一塊林蔭間的草坪。初春的日光穿越新葉的縫隙,跳躍的光斑落在幼嫩的草葉上。
和煦的風吹來,四下都是涌動的生機。第一禮正放下小師弟,在這盛大的春風中沖他微微一笑:“推演天道在瓦舍內未免太過無趣,我便將課堂搬到山林間,師弟覺得如何?”
何洛書很給面子的發出一聲“哇!”
一炷香后。
肩上突然傳來兩下輕拍,何洛書一個激靈,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他抬頭,看向面容和煦,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第一禮正:“師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睡著的……”
第一禮正摸摸他的腦袋,嘆了口氣:“十歲來學這個,確實有些操之過急。可洛書師弟,明師叔確實是為了你好。”
周圍其他弟子大多是十幾二十來歲的樣貌,原本全在心算些什么,聽到動靜,手上算到一半的理論都忘了,悄悄豎起耳朵。
第一禮正手腕一翻,無鞘的長劍從芥子中落在他掌心,他屈指在劍身上一彈,靈氣隨著這下震動翻涌起來,在兩人周身形成一道隔音的屏障。
“師弟,明師叔已經和我說了,”他語重心長,“飛升大道斷絕,你也不能這么做啊!”
不是啊喂,便宜師父到底和你說什么了?!
何洛書心里全是問號。
而且之前被師父嚇得忘了問了,“飛升大道斷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上輩子接繪畫單的傾向純粹是意外,畫了第一個古風修仙設定,接下來無數修仙都吻了上來,最后給他徹底干成了修仙專業戶。過程中也聽單主們講了不少世界觀設定,能飛升的往往偏升級流,不能飛升的里面感情流多一點,還有些是專門為了等待某人重新開辟飛升道路的。
不知道寰垠界屬于哪一種。
……不對啊,他祖宗不是剛在他面前騎鶴飛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