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先后評價為“男媽媽”和“燒火棍”的秦無天發出一聲嗤笑:“阿卦,你沒看錯,孔空就是這個狗德行。”
“孔空師兄只是不擅長和人當面說話,像這樣隔著一層的時候,他還是挺活潑的啦……”在秦無天和鶴打起來以前,邢可可趕忙打圓場,“對了阿卦師弟,你第一次感悟靈氣能直接中午才醒,說明你資質很好。但是不要因為自恃天賦高,就敷衍接下來的課程哦。”
“好的師姐,我接下來要學什么?”何洛書探頭。
“一些關于修煉和操縱靈氣的基礎課程,每個人都要學。”邢可可召出畫卷,所有的內門弟子也紛紛召出代步工具——除了第一禮正,他難得垮著張臉,不情不愿地騎上那只機械仙鶴。
何洛書意識到,這些師兄師姐其實早就可以走了,只是為了等他醒來,才一直留在這里。
邢可可將陷入沉思的小師弟一把撈上來,語調輕快:“不知道這次的先生打算上多久基礎,但是等你們這批新弟子基礎打完,就會在課上見到我們了哦。”
“課上?”何洛書眨眨眼。
“對啊,山院規矩,每名內門弟子在修為達到一定水平后,都要給所有弟子開一門課。我的課是最早的,至于內容是什么……”邢可可神秘一笑,“阿卦,你聞到飯菜香沒有?今天食堂的大師傅肯定做了好吃的!”
何洛書這次沒再試圖從謎語人師姐口中獲取劇透,他隱隱約約已經察覺到,和那些故事設定里三章練氣五章筑基二十章金丹不同,真正的修仙,似乎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
好在他又有天賦、又有外掛,他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來。
于是時間就那樣一天天過去,山中本就無歲月,山中聚集的還是一群時間觀念淡薄的修士。
邢可可每天來送何洛書去學宮上課時,身上的打扮都毫無變化。若非后院水池里的睡蓮悄悄開了一朵,何洛書都沒發現夏天來了。
睡蓮熱熱鬧鬧地開了半池,又謝了半池,只留下一塘天光云影。何洛書從家中帶來的梅花在每日的靈氣蘊養間,一直未敗,枝條的末梢硬生生被養出幾條根須來。
梅花是可以扦插的植物嗎?
何洛書試圖用前世那點淺薄的植物學知識思考,但是一無所獲。他就那樣困惑的,和明月流一起把梅枝種進土里。等到今冬,茫茫竹海峰上就會有一棵小梅花樹。
所有人聚在德福雙泉底下等日出的日子又來了一次,何洛書聽師姐們的建議買了那個修仙界的種田游戲新作,越玩越覺得里面的主人公似乎和他前世的一個高中同學有些似曾相識。
而且……“‘三山五海聯合出品’是什么意思?”
師兄師姐們搖搖頭,就連掌門和師父也都搖搖頭,表示沒聽過這個門派。
何洛書再沒像第一次那么沉浸,于是多了很多時間等待太陽爬到天中。
然后他就玩種田游戲去了,并且推開了圍觀的孔空師兄的鶴。沒了這機關傀儡以后,孔空半個字都不會說。
明月流沒什么變化,每天何洛書上完課回家,就看到他隨機刷新在小樓里的任何一個地方看書。
等到何洛書第三次經歷德福雙泉靈氣最盛的日子,山上已是一片白雪皚皚。
小樓外的竹林覆雪,時常在深夜,有竹子被雪壓折的聲響。小池塘因為明月流口中的“一點小法術”始終沒有結冰,水里的紅鯉甩著尾巴,慢慢地游。
何洛書從畫卷上跳下來,靴子踩進雪地,發出一聲脆響。他正欲與可可師姐告別,卻見這位師姐半點分道揚鑣的意思也沒有,跟在他身后,溜溜達達地就要進教室。
何洛書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師姐,你要來給我們上課了嗎?”
雖說都知道打基礎很重要,但是一連上了半年的基礎修煉,即使他是成年人,也有點受不住枯燥了,更別提這些十歲的小豆丁們。
剛開學他們還精神百倍的,許是在人間吃夠了苦,分外珍惜這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個個學得格外刻苦。但是半年過去,大多數弟子收效甚微,并不像何洛書這樣進展飛速,面上都浮著層挫敗。
他問過明月流這個問題,得到師父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
明月流眉頭一挑:“阿卦,你不會真覺得山院是什么隱世大仙宗吧?”
何洛書沒有說話,但眼神明擺著是這個意思。
“在外面這么稱呼好聽,但山院是邢常和我一手建立起來的,弟子總共才一千三百來人。”明月流搖搖頭,顯然有些不滿意,“再過一兩千年,或許能真的發展成你想象中的隱世仙宗,但說到底,現在的衡一山院只是個小門小派罷了。”
“誰不想要品行根骨俱佳的弟子?只可惜這些孩子大多被大門派搶走了,我們山院能做的,就是只招收心性好的,不論根骨。”
何洛書明白他的意思,這話在他前輩子常聽。不論受眾的意思就是沒得挑受眾,不論根骨的意思就是沒得挑根骨,估計都破破爛爛,只勉強能修行。
“但我們要那些天才做什么呢?”明月流難得發出一聲嘆息,他抬起那雙色澤妖異的眼眸,深深望向何洛書,“你應該把我給你的冊子看完了,你應該知道。”
“越醒目的天才,瘋得越快。”
在那次談話的最后,從不低頭的師父眼睛里難得露出一次迷茫,他看向何洛書,有一瞬間流露出的情緒近乎脆弱:
“阿卦,寰垠界不對勁。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