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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看著秦霜徹底離開墓園后,才走到墓碑前。
她輕輕扶正那束被風吹歪的白玫瑰,指尖在照片里江孜的臉上頓了頓。
“媽,她來看你了?!彼穆曇艉茌p,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她好像……過得還不錯?!?
管理員說的紀念館,是她托啟森匿名捐的款。
她知道秦霜肯定不想讓她摻和,可她總想為母親做點什么,也想為秦霜做點什么。
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啟森發來的照片。
那是前幾天,秦霜在首映禮的后臺的照片。
秦霜穿著銀色長裙,手里拿著獎杯,側臉在聚光燈下美得像幅畫。
她還是一如當年一樣迷人。
姜晚摩挲著屏幕,突然想起秦霜總說等在法國的影片上映了,她們一起走紅毯。
姜晚,你可以是我親人的身份,與我共享這份榮耀。
如今再次想起,姜晚有些膽怯。
“算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機塞回兜里,“我這雙踩過血和泥的腳,還是別玷污了你的紅毯?!?
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掠過她的腳踝,帶著點涼意。
姜晚轉身往墓園外走,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長。
秦霜的新電影首映票房破億,慶功宴設在一家能俯瞰整個海城夜景的旋轉餐廳。
她穿著香檳色魚尾裙,周旋在賓客之間,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手腕上的鉆石手鏈是品牌方送的禮物,燈光下折射出的光芒,卻讓她想起姜晚送她的那條鉑金項鏈。
那條項鏈還好嗎?
她還好嗎?
秦霜又愣神了。
但很快,她就被人打斷了思緒。
“秦老師,恭喜??!”張導舉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醉意,“說起來還得謝謝你當年推薦的那個替身,咱們那部劇的收視率一直很不錯,被觀眾稱為最符合現實品味的劇組,今年都是第三十多輪重播了。”
說起這部作品,秦霜也很感慨。
這部劇她投資了,至今為止,還有分紅。
望著張導紅紅的臉,秦霜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她……后來不是又去客串了幾次嗎?”
“沒了……”張猛咂了咂嘴,“聽說出了點事,好像是跟什么跨國犯罪扯上關系,被抓了。
可惜了,那丫頭是塊璞玉,眼睛里有股狠勁,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說起這個,你們不是朋友嗎?她的事,你不知道嗎?”
聞言,秦霜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卻不動聲色:“是嗎?我倒忘了她叫什么名字?!?
姜晚當年瞞著她也要把她摘出去,大概就是不想在這種場合被議論提及吧。
秦霜努力壓著情緒,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
“是嗎?我記得你倆之前不是一直上熱搜嗎?”張導撓了撓頭,“她不是叫姜晚嗎?”
姜晚……
秦霜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緒。
她每次聽到這個名字,心臟都會像被什么東西攥住。
張導身邊的人沒想到張導會醉的口不擇言,趕緊過來拉人。
“秦老師,不好意思,張導酒量不濟,您別和他一般見識,我送他回去休息?!?
同伴幾乎是拖著張導離開的,生怕張導再口出驚人一次。
秦霜只是體面地笑了笑。
慶功宴過半,秦霜借口透氣,走到露臺。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她裙擺獵獵作響。
手機在包里震動,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張照片。
墓園里的白玫瑰開得正好,碑前放著一碗多加椰果椰奶的清補涼。
那是她們在海城最常吃的那家。
而清補涼旁邊好像有一盒綠豆糕,其中還被吃掉了幾塊。
秦霜的手指瞬間冰涼。
她認得那綠豆糕,是海城老字號「福記」的,只有每周三上午限量供應。
她小時候跟著江孜去給福利院里的孩子們買過。
后來江孜不在了,她們就再也沒吃過。
除了她和……蘇然,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秦霜還在愣神的時候,神秘人又給她發了消息——
“她嫌棄太甜了,真是個矯情的人啊。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去砸人家的店了!去找她吧!”
她?她!
秦霜反應過來后,幾乎是踉蹌著沖進電梯,連禮服裙擺被夾在門縫里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