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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阿硯把瓷瓶收好,轉頭對坤沙說:“將軍,我和他們一起去。”
坤沙立刻皺眉道:“不行,太危險了。”
“將軍忘了?當年在地下室,我一個人解決了三個看守。”阿硯笑了笑,眼角的細紋里藏著歲月的鋒刃,“再說,那些孩子……我想親自把他們帶出來。就當做是給我們積攢福德了……”
坤沙沉默了。
他知道阿硯的心結,這么多年來,對方總在午夜夢回時想起那些沒能護住坤沙唯一的私生子。
那也是坤沙唯一的孩子。
當年政敵不僅綁架了他的家人,還抓了十幾個孤兒當誘餌,最后只有一半活了下來。
“讓老鬼跟著你。”坤沙最終還是松了口,他拍了拍阿硯的肩膀,“萬事小心。”
姜晚看著他們之間無聲的默契,突然想起秦霜。
如果秦霜在,是不是也會這樣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膀?
不。
秦霜不會這么做。
她會直接用自己的性命換姜晚的。
所以,姜晚才不敢讓秦霜知道。
秦霜和她,必須有一個是安全的。
必須!
姜晚收回目光,收斂了情緒。
“那我們明晚行動。”姜晚收起地圖,“子時出發,寅時抵達。”
阿硯點頭,轉身往外走。
經過姜晚身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沈小姐,你救孩子,到底是為了生意,還是為了別的?”
姜晚望著窗外翻涌的黑海,聲音輕得像嘆息:“為了一個已經不在的人。她生前說過,要讓所有受傷的孩子都能站起來。”
聞言,阿硯的眼神柔和了些:“她會很高興的。”
出發前的下午,姜晚收到了秦霜的視頻電話。
屏幕里的人剛結束冰川徒步,臉頰凍得通紅,睫毛上還掛著冰碴,手里舉著一塊藍色的冰塊對著鏡頭晃:“晚晚,你看,這是冰川里挖出來的,據說有上萬年歷史了。”
姜晚靠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看著她孩子氣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小心別凍壞手。”
“沒事,我戴了手套。”秦霜把手套摘下來,露出凍得發紅的指尖,“對了,安妮給我拍了好多極光的照片,等回去洗出來給你當壁紙。秦大影后的壁紙很值錢的,你可以賣出去哦……”
秦霜像是認準了姜晚的小財迷屬性,一句話逗得視頻內外的人都在笑。
姜晚的目光落在她身后不遠處的安妮身上,對方正拿著保溫杯遞過來,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切。
她心里莫名地竄起一股酸意,故意板起臉:“不用了,我怕看久了會想讓你退圈。”
秦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只不過,秦霜馬上就轉移話題:“話說,我很快就回去了。我有些清閑了,要不要去看看你?”
“不用。”姜晚立刻打斷她,“你好好拍戲,等我回去給你慶功。”
她不想讓秦霜知道自己在金三角。
這里的血腥和骯臟,配不上對方眼里的星光。
秦霜還想說什么,卻被安妮打斷了:“秦老師,該去拍日落了。”
“那我先掛了。”秦霜對著鏡頭揮了揮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姜晚看著屏幕里的人消失,才緩緩收起手機。
陽光落在她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上次偷懷表的時候被劃傷的。
見她失神,啟森走過來,遞給她一把改裝過的武器。
“老鬼他們已經在邊境等著了。姜思成的人好像察覺到了什么,最近在實驗基地周圍加了崗。”
姜晚檢查了一下彈匣,將武器別在腰后:“意料之中。李默呢?”
“還關在刀疤的倉庫里,聽說瘋得更厲害了,整天喊著江孜的名字。”啟森壓低聲音,“要不要先處理掉他?”
姜晚搖頭:“留著還有用。”
她總覺得李默知道的比說出來的多,尤其是關于江孜當年實驗室的秘密。
越野車駛離市區時,夕陽正把天空染成一片熔金。
姜晚看著窗外掠過的棕櫚樹,突然想起阿硯早上說的話。
對方說坤沙每次出遠門,都會給她帶一束白玫瑰。
因為當年在地下室里,是一朵從裂縫里鉆進來的白玫瑰,讓她撐過了最黑暗的日子。
“停車。”姜晚突然開口。
司機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
姜晚推開車門,走進路邊的花店,出來時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
啟森挑眉:“給阿硯的?”
“嗯……”姜晚把花放在副駕駛座上,“算借花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