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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客廳不亂,也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物件。
可她屋里有很多和裴鬧高中時期的大頭貼、不經(jīng)意抓拍的高糊照,還有許多沒拿回鄉(xiāng)下和裴鬧相關的物件。
雖然,游金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沒有她的允許不會主動踏入她的臥室,但這是在沒交代幫忙收拾屋子的前提,一旦交代了就會顯得她很刻意,有個萬一呢?
那她和裴鬧有過一段校園戀愛不就會被發(fā)現(xiàn)……
倒不是怕游金知道這段過往,而是游金是裴鬧死忠粉,兩人有業(yè)務上的往來,再萬一,在哪天的劇組聚會、慶功宴之類的場合里,酒量極差的人幾口酒下腹,保不準就把她的秘密一字不落捅給裴鬧……
風險太大了……
苑意最終放棄這個念頭,手默默從兜里伸出來。
老板給了很大一袋,加上給游金帶的宵夜,裴鬧沒手撐傘,眼巴巴盯著苑意看。
“東西給我。”苑意一手撐傘,另一手伸向裴鬧。
她的傘很小,雨逐漸大了起來,還要提這些東西,要么東西淋雨要么人淋雨,而左思借來的是老式傘,傘面足夠大,撐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沒想到,立場還是沒能守住,如果沒這些東西,她肯定要和裴鬧一人撐一把的。
裴鬧看了眼苑意的左手,想到她手受過傷,袋子往身后藏,“不重,你撐傘,我來提,就幾步路而已。”
苑意卻先一步彎腰,從她手里勾走袋子,“面你提著。”
“你的手,可以嗎?”
“可不可以你不清楚嗎?”
說者都無心,聽者卻都有意,這話聽起來,很容易讓人浮想聯(lián)翩,兩人也都意識到了,均是一愣。
前者擔心骨折留下后遺癥使不上力,后者暗指兩次裴鬧險些摔倒都是由左手托住的。
裴鬧沒說話,在擔心苑意問她前幾日用的是哪只手,思索著該怎么答才不會被懷疑,畢竟一y情是無中生有的事。
她想,要是苑意左手沒有受傷,在親密之事上應該還是慣用左手,現(xiàn)在嘛,她沒試過不知道,但…很想知道,提心吊膽又滿懷期待等苑意問。
而苑意則是怕被裴鬧誤會她在開黃腔,白皙的臉頰不知不覺泛起微紅,抿了抿唇,在解釋和繼續(xù)沉默之間猶豫不決,雨淅淅瀝瀝地下,沉默持續(xù)了十幾秒。
“這雨還下挺大的。”苑意打破詭異的安靜,淡定解釋,“剛扶住你就用的左手,只要不舉重物,提這些沒問題。”
裴鬧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雨只是比剛才大一點點,這種程度還不能稱之為“下挺大”,又不忍心拆穿,違心附和:“是下挺大的。”
“走吧。”裴鬧說,再不走別扭怪該鉆地了。
苑意右手撐傘,左提袋子,和裴鬧并肩走在巷子里。
走了一小段便一語成簪,雨不見停,還真是愈下愈大,又時不時刮點風,這風一刮,雨都歪了,傾斜拍進傘下,兩人小腿以下都濕得透徹。
雖說傘夠大,但風吹難免會淋到上身,裴鬧上身卻沒怎么淋到雨,她偏頭看向干燥的右肩,視線上移——頭頂?shù)膫愫艽蟪潭认蛩@邊傾斜,而苑意的左肩濕透了。
裴鬧抬手,指尖碰到傘柄,剛想往對面推,苑意忽然停下,“先等下。”隨即把傘遞塞給她,人走跟前半蹲,“上來。”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背她?
裴鬧目光從苑意頭上掠過,落在前方——一大片積水橫在巷中,水面漂了一層油花、腐爛的菜葉以及枯黃的落葉。
她穿的是薄底鞋,踩進去水絕對會漫過腳踝,而苑意的短靴皮質防水,可以輕易趟水。
“沒事,我自己能走。”裴鬧想讓苑意背,難得有這種機會,但想到苑意提的那袋有一二十斤重,再加上她這個人,并不輕,巷子里光線不好,萬一摔了怎么辦,一雙鞋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濕,再濕能濕到哪里去,就是水看著有點臟,腳趾不由得摳了下鞋底,擔心水臟會長疹子。
苑意知道裴鬧有潔癖,也知這水匯聚周邊餐飲店的污垢,不是一般的臟,勸道:“周邊都是餐飲店,藏污納垢很厲害,水里細菌多,能不碰盡量不碰,我的鞋防水沒事。”
話剛說完,裴鬧腦海立刻浮現(xiàn)蛆在水里蠕動的畫面,頓時渾身打了個激靈,猶豫道:“可是這袋子有點重。”
苑意個頭高,看起來又沒多少肉,氣色也不大好,她能背得動嗎?
被小瞧的人不以為意,“幾步路而已,我只是手曾經(jīng)骨折過,不是腿斷了。”
“那…好吧。”裴鬧俯身趴在苑意后背,叮囑道:“你慢點走,過了這段就放我下來。”
苑意背著裴鬧走了三四米的距離,前面水稍深一點的已經(jīng)有人放了碎磚塊,裴鬧看到了,“要不把我放下來吧,這里我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