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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jīng)是質(zhì)的突破了,做人要懂得知足,至少目前還不能太貪心,否則小刺猬會抵觸。
從苑意答應給她設計庭院到炒醬油雞蛋,再到保留十二年時常拿出來穿的情侶衣,還有鬼都不信的“預防感冒”的姜茶,這些如果單拎一件出來,或許可以稱之為偶然事件。
但一件件一樁樁累積下來,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這是苑意還在乎她最有效的證明,不是嗎?
所以怎么相信這個口是心非的人心里一點也沒有她?
可心里有她,為何又要一次次拒絕她的示好、求和?
苑意在擔心什么?
是她展現(xiàn)的誠意不夠?還是她的心意不夠?亦或是,和苑意的突然失聯(lián)有關(guān)?
如果是前面兩種,那她往后就不這么克制自己了。
要是后者……?絕不可能是后者,裴鬧迅速否定自己。
因為,那次在東園吃完飯后,苑意送她回家時,就明確說“原因是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過去這么久,我們都要往前走,別想著要回到過去,這不現(xiàn)實”。
橫亙在苑意與她之間的,是職業(yè)的云泥之別,還是家境的霄壤之差?
這個問題本就毫無意義,她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演員,這不過是她與母親約定中的一站,離終點越來越近,盡管前方是她不愛的坦途,但作為交換,她已為自己贏得了最珍貴的籌碼——擇偶的自由。
金錢和物質(zhì)她都不缺,這些是她出生就有別人奮斗幾輩子也不一定能賺得到的,但也可以是苑意的,她要的從來都只是苑意這個人,要那份只能專屬于她的愛,僅此而已。
這一點,在十二年前,她就明確表示過,苑意很清楚。
那是為什么呢?
到底為什么呢?
裴鬧越想眼皮越重,隨著小腹接收到的熱意越來多,痛感逐漸減弱,她沒撐到十分鐘,就昏睡過去。
而苑意也沒按說那樣只揉十分鐘就離開,她揉到裴鬧呼吸趨于平穩(wěn),痛苦的低吟被一聲糯糯的含糊不清的囈語取締,才慢慢減輕力度放緩動作,之后又揉了幾分鐘,確定裴鬧熟睡后,才停下。
不料,苑意的手剛離開裴鬧腹部,手腕便被裴鬧牢牢拽住往下按,動作快而急,準且重,像是時刻等候著,好在手離開那一刻按住。
苑意抽了兩下,沒抽離,落在手上的力道反而比之前重,接觸的位置…也因這一拽下移到隱私區(qū)域。
她慌得屏住呼吸,感受自己的臉和耳根完全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血氣正源源不斷噴涌上腦門,快速蔓延至全身,很燙、很熱、很無措。
十余秒后,苑意稍稍緩過來,含胸往回收,背往后拱,最大程度避免上半身和裴鬧接觸過多。
不曾想,裴鬧又扭動身子朝她貼來。
只是動作上的阻止,沒有半句言語上的解釋,苑意不確定這是裴鬧無意識挽留,還是清醒的故意扣押,她焦灼地等待了一分鐘左右,實在忍不住,試著低聲提醒——
“熱水袋可以用了。”
“也超過十分鐘了。”
兩句話之間隔一個呼氣和吸氣的時長,前一句語氣和音量都很輕,后一句稍稍加重,但眼前的人不為所動,她只能壓著嗓子喚其姓名:“裴鬧!”
話音落地,屋內(nèi)一片死寂。
語氣由柔到剛,聲音由小至大,苑意連續(xù)提醒三次,皆未得到任何回應,抓在她手腕的力道依然緊而重。
半晌,裴鬧嘟嚷道:“疼,很疼。”聲音哽咽,透著委屈的挽留,像極討大人憐愛的小孩,讓人難以拒絕。
可下一秒,說疼的人身子冷不防往后退,拉住苑意手腕的手同時朝前提。
頃刻間,兩具成熟柔美的身軀嚴絲合縫貼合在一起,褪去束縛只隔著輕薄布料的柔軟撞上胸前堅硬的蝴蝶骨,似海浪拍擊海岸,潮水順著苑意的肋骨,滲進胸腔,激起陣陣暗涌,躁動的心臟沒被潮水淹沒,反而跟隨潮水拍打的頻率發(fā)出“砰砰砰——”的劇烈跳動。
苑意身體條然僵住,呼吸也跟著停滯,周圍靜悄悄的,只剩空調(diào)外機運轉(zhuǎn)的動靜,隔著墻聲音很小,遠沒有肋骨下掙脫主人控制的心臟橫沖直撞所帶來的聲音大。
心臟隔著堅硬的肋骨,一次比一次撞得重,肋骨又被心臟撞向裴鬧的肩胛骨,奏出悅耳的鼓聲。
時隔十二年的背后擁抱突如其來,夏季所穿的輕薄睡衣根本無法抵擋來自身體最深處埋藏已久的欲望,心慌、無措、躁動悄然而至,然后,本就不堅定的理智開始往失控邊緣下墜,心里不同立場的兩股聲音吵得不可開交——
“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你們只是普通朋友,不能趁人之危。”
“可是她先動的手,我什么都沒做。”
“默默接受也是趁人之危的一種!”
“那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