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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清悠不等苑意開口，大聲喊：“姆啊。”

趙芳華擔(dān)憂道：“啊則么久麥聯(lián)系，要素拿不回來，你頭家會不會開掉你啊？”

“阿嬤——”苑意忍不住笑出聲，“你太夸張啦，阮頭家人很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開人，俚麥煩厚啦，我能解決。”

“甘安內(nèi)？夭壽，忙啊甘誒則泥啊最啊——”趙芳華手撐桌面起身，蒲扇在苑意頭上揮動，打著哈欠，“吼啦，阿嬤愛困遵羔啊，要氣碎覺了，你也快快休息，栽唔栽。”

“栽啦。”苑意站起來扶趙芳華，轉(zhuǎn)頭對苑清悠說：“媽，外面蚊子多，你快扶阿嬤進去，我回個消息就進屋洗漱。”

等苑清悠和趙芳華進屋，苑意才拿起手機。

她剛打下“沒”，還沒點發(fā)送，對面又發(fā)來一張粉色的萬能券照片，持券人簽了安苓的名字，而執(zhí)行人簽了她的名字。

那是她們剛確認(rèn)戀愛關(guān)系沒多久，在中山路的五元店買的戀愛兌換券，沒用幾張安苓就失聯(lián)了。

她不知道裴鬧又在玩什么把戲，刪掉字，停在聊天界面，等下文。

屏幕對面的裴鬧仰躺在床上，雙腿繃得挺直緊貼在床頭，與上半身呈九十度的姿勢，臉上的面膜因皺眉產(chǎn)生輕微移位，雙手高舉手機也在等消息。

兩分鐘前，發(fā)送“睡了嗎？”后，她就開始等，等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tài)消失都沒等到回復(fù)，時間從22:59的9被23:00的0接替，別說文字了，連個問號都沒有。

她想過就算不回復(fù)文字，至少也能收到問號，但沒想過苑意直接已讀不回。

于是她足足做了三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才發(fā)出萬能券照片。

沒多久，聊天界面再次出現(xiàn)對方正在輸入……

不過半秒對話框跳出五字：【保存的很好。 】

裴鬧咧嘴笑，那是，和苑意相關(guān)的物件她都保存得很好，包括那本從她家借出來的相冊。

初見那本相冊，她激動難抑，想把苑意的成長照片掃描存檔，才向苑意的奶奶撒謊，說是為了畫美術(shù)作業(yè)。

只是她還沒得及做，她們的關(guān)系就被發(fā)現(xiàn)了，相冊也就一直留在她手上。

后來在暗無天日的日子里，它成了唯一的支撐，陪她一路走到現(xiàn)在。

裴鬧：【有效期是永遠。 】

打下這行字，遲疑幾秒才鼓起勇氣點發(fā)送。

偷雞的話讓她倍感危機，整晚都如坐針氈，以至于劇組聚餐待了不到半小時就找借口離開，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找戀愛兌換券。

只是她沒想到，苑意會反問：【我家的相冊怎么會在你手里？ 】

慌得當(dāng)即撤回照片，打下：【苑老師，看岔了吧，你家相冊怎會在我家。 】

苑意：【圖片.jpg】

她也沒料到苑意快她一步，竟在照片撤回前就截圖并用紅筆圈出萬能券底下露出來的照片。

苑意：【這是我二年級春游的時候拍的。 】

【引用'苑老師，看岔了吧，你家相冊怎會在我家'，我也想知道我家相冊為什么會在你家？麻煩裴老師您解釋一下。 】

解釋？

解釋她編造謊言騙老人家順走的啊？還不如把她殺了吧……

裴鬧：【這個說來話長，等苑老師有空，我再跟你解釋。 】

苑意：【你跟我阿嬤說是為了畫美術(shù)作業(yè)。 】

她怎么知道？ ？ ？

裴鬧嚇得坐起來，又因九十度角驟然變成銳角，身體疼得往回趟。

裴鬧：【校外的美術(shù)課，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完璧歸趙的，幫我跟奶奶說聲對不起。 】

苑意：【明天周六。 】

裴鬧：【？ 】

苑意：【有空，上第一節(jié)私教課，地點你定。 】

裴鬧：【好。不在書店總店，下午三點方便嗎？ 】

苑意：【可以。相冊一并帶上。 】

裴鬧：【好。 】

回完苑意，裴鬧點開左思頭像，【發(fā)生大事了，速來我家。 】

約二十分鐘后，頂著一頭來不及吹的濕發(fā)從另一個區(qū)打飛的過來的左思接過相冊，強壓怒火，“姑奶奶，我以為家里遭賊了，合著讓我去外頭掃描這？”

裴鬧點頭。

“明天不行嗎？非得今晚。”

裴鬧一臉愧疚，“我本來不想叫你的，但是我容易被認(rèn)出來，麻煩你跑一趟。”

左思手機懟到裴鬧眼前：“祖宗，快十二點了！哪家打印店還開著啊。”就在她翻白眼的功夫，聽到清脆的錢落袋的聲音。

“支f寶到賬，10000元。”

左思收回手機，點進支付寶眨眼睛確認(rèn)金額，“不是我錢財如糞土，這個點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