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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安霖在心里說。
他大致掃了眼節目組準備好的食材,拎起一網袋的大蒜遞給遲昊:“你就幫我剝蒜吧。”
遲昊挑眉:“這么多?”
“我做的菜多,就要這么多。”安霖說。
遲昊自然知道安霖是在故意給他找不痛快,但老實說,這種程度真是不痛不癢,反倒凸顯出安霖的無能為力,讓遲昊幻視他伸長胳膊抵住了安霖腦袋,安霖拼命對他拳打腳踢,卻壓根打不到他身上,這種拿捏的感覺別提有多爽。
遲昊開始剝蒜,打開了話匣:“你熱血戲份殺青了嗎?”
安霖沒回,用菜刀“梆梆”剁著雞,假裝沒聽見。
等他剁完開始抹醬料,遲昊見縫插針地說:“動作片挺適合你。”
安霖專注地備著菜,隨便回了一句:“是吧。”
他的態度不冷淡也不熱情,就是正常的社交,即便片段單獨剪出來,可以發揮的空間也很少。
遲昊意識到了這一點,放下大蒜來到了安霖身邊,靠他很近地問:“你要做什么?”
“辣子雞。”安霖故意把中間一個字的發音說得很輕,也沒讓遲昊站遠點,而是等鍋里的油溫合適后,把雞肉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他有所準備,退得很快,結果便是遲昊被一大片油星子濺到,燙得他脫口而出:“操!”
燙傷可不是小事,有工作人員立即問:“你還好嗎?遲老師。”
安霖假意關心,跟著問了句“沒事吧”,手上炸雞的動作不停:“你要不去處理一下,待會兒起水泡了。”
遲昊向來在意他吃飯的本錢——他的身體,于是就如安霖預想的那樣,離開廚房去了節目組的醫療車上。
沒了那礙眼的臟東西,安霖終于可以清靜下來。
他獨自在廚房做飯,也不用和其他嘉賓互動,正好可以思考該怎么處理遲昊要曝光和他談過的事。
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告遲昊造謠,否認遲昊的一切說法。
但問題是遲昊手里都是真料,他能把兩人的時間線捋得很清楚,要告也只能告名譽權,這樣反倒證實了遲昊的說法。
如果安霖硬要澄清,大概率還會被嘲拿網民當傻子。
要么爆更大的新聞把這事壓過去。
安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拉秦遇官宣了。
但一官宣,網民會更加熱衷于扒他的戀情史,遲昊會獲得更多關注,反倒如了他的愿。
而安霖就算已經開啟新的戀情,也沒法否認遲昊就是他前男友的事實。
并且在安霖眼里,官宣不是兒戲,他都還沒同意和秦遇在一起,又何來官宣?
退一步來說,就算真的要官宣,他也不想在受脅迫的情況下進行。
所以,這好像是一個死局。
和遲昊談過就像安霖的案底,無論如何也甩不掉。
其他嘉賓陸續干完了活,來到了廚房圍觀安霖做飯。
安霖暫且收起了雜亂的思緒,正常互動,沒讓其他人看出異常。
吃飯是在客廳的長桌上,桌子很矮,每個人都席地而坐。
溫瑞會在吃飯環節和嘉賓聊天,因此他一般坐在中間,飛行嘉賓按照咖位坐他兩旁。
這一期的飛行嘉賓就安霖,何琦和遲昊三人,這之中何琦的粉絲量最大,活躍度最高,按理說他應該坐溫瑞旁邊。但他精得可怕,一走到矮桌邊就意識到只要他挨著溫瑞坐,遲昊就能挨著安霖坐,于是他隔溫瑞一個空位坐下,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了安霖。
安霖近期熱度也很高,坐中間也沒什么不合適。
終于可以甩開跟著他的牛皮糖,安霖看了一眼何琦,默默地用眼神表示感謝。
何琦一副小意思的模樣,顯然對自己腦子的靈光程度頗為滿意。不過轉頭對上遲昊冷冰冰的眼神,他又收起得意的表情,背著攝像頭翻了個白眼。
眾人開始吃飯,都在夸安霖的手藝好。
遲昊和安霖中間隔著一個人,沒法互動,他只能想方設法地找存在感,說:“安霖也是練出來了,剛拍戲那會兒還不會做飯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