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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遇不直說安霖更好,蔣子冬覺得秦遇也不會說這種不客氣的話,那他就當秦遇默許了他的有小心思,他可以偶爾越界。
然而蔣子冬沒想到的是,秦遇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一些事,隱隱讀出了警告的意味,老實閉嘴不再說話。
等兩人端著餐盤回來坐定,還是蔣子冬先開口,對安霖說:“秦老師來w市有工作。”
安霖心說,我知道。但還是配合地說:“這樣嗎。”
“我今天拍雜志。”秦遇剝著水煮蛋,給安霖報備,“mq的金九。”
“哇!”蔣子冬很夸張地說,“現在mq很難上啊,自從他們換了顧問。”
有蔣子冬捧場,安霖便沒有接話,專心啃著小籠包。
秦遇又說:“圍讀劇本還順利嗎?有沒有不好把握的地方?”
“挺順利的。”蔣子冬主動回答,“這部戲的難點是打戲,劇組專門請了武術指導,但我還是怕打不好。秦老師你拍過武俠片,有什么心得可以教我們嗎?”
秦遇微笑著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不耐煩,說:“安霖不喜歡聽我上課。”
小貓叛逆,討厭說教。
蔣子冬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身子微微后仰,看看秦遇,又看看安霖:“怎么會。”
那樣子就差沒直說,原來你們不合啊。
他顯然對深挖“不合”的原因非常感興趣,問安霖:“你是不是不太適應秦老師的節奏?他對工作要求很高的。”
這話反過來聽,無非是安霖不夠專業,達不到秦遇的標準。
老實說,安霖有點煩。
他好好吃個飯,也沒招誰惹誰,秦遇就帶著他粉絲來給他找不痛快——雖然煩人的是蔣子冬,但他不管,反正罪魁禍首就是秦遇。
那感覺就像他好好在路邊曬太陽,有人路過非踹他一腳。
“不是。”安霖說,“我嫌他啰嗦。”
當人沉浸在自己的邏輯中時,很難接收和自己想法相悖的信息。
蔣子冬暗自吃驚,覺得安霖太過不懂事,就算和前輩不合,也不該表現得如此明顯,怎么能當著秦遇的面說嫌他啰嗦?
不過緊跟著他便感到了一股安心。
原以為安霖和自己年紀相仿,在資源方面有重合,未來必定是競爭對手,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就算安霖最近有躥紅的趨勢,以他這種情商,注定走不長遠。
于是他看安霖的眼神帶上了一點憐憫,一點看好戲,一點“你就這么作吧”的幸災樂禍。
全被安霖盡收眼底。
“秦老師那不是啰嗦。”蔣子冬打抱不平地為秦遇說話,“他只是關心后輩。”
說完,他看向秦遇,掙表現似的說:“是吧,秦老師。”
秦遇又怎么會看不出安霖已經不耐煩?
他甚至察覺出安霖的火有一部分是沖他來的。
他把剝好的水煮蛋放到安霖的餐盤里,把他那邊沒剝的那一個拿了過來,回答蔣子冬:“不是,我就是啰嗦。”
蔣子冬噎了一瞬,看著安霖動作自然地吃起了秦遇剝好的水煮蛋,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好像秦遇為他剝蛋理所應當似的 ,一句“謝謝”也沒有,面露迷惑地說:“你們很熟啊?”
不熟的話,會給別人剝蛋嗎?
“不熟。”安霖用紙巾擦了擦手指,站起身道,“我先去會議室了,你們慢慢吃。”
那再好不過,蔣子冬心想。
誰知秦遇也站了起來,跟上了安霖的步伐,那感覺好像兩人本就是同行者,蔣子冬一時間跟也不是,不跟又不甘心,猶豫片刻,秦遇和安霖已經走遠。
兩人出餐廳時正好碰到了來用餐的榴蓮。
見到秦遇,榴蓮瞬間瞪大雙眼,站在原地就跟園林噴頭似的,兩人從她面前路過,她就跟著轉動身體:“秦老師?!”
“嗨。”秦遇打了聲招呼,安霖也說了一句“早”,兩人不顧榴蓮有多震驚,徑直走進了電梯里。
電梯門一合上,秦遇便立馬說:“我跟他不熟。”
安霖將雙手抄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電梯顯示屏:“他說你很溫柔,很會引導人。”
“天地良心,我跟他真沒什么,工作而已。”秦遇加快了語速,不似平日游刃有余,多了一分著急,“而且你知道我的,我不睡粉。”
“怪不得。”安霖幽幽地說,“我也是你粉絲。”
秦遇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安霖的陰陽怪氣了,很明顯安霖還記恨著他生日那晚褲子一提,沒碰安霖的事。
他也沒什么立場反駁,只能好聲好氣哄道:“你不是一樣,你是寶寶。”
安霖壓根不吃這套,是時電梯抵達會議室樓層,他扔下一句“管好你粉絲”,無視了秦遇問他到底要拉黑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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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餐廳。
榴蓮隨便拿了些東西,找座位坐下后第一時間掏出了手機。
[熱帶雨林的水果王國]
【榴蓮: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