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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遇又點上了一支煙,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他步子邁太大了,扯得蛋疼。
他低估了安霖給他帶來的后勁,現(xiàn)在才意識到對安霖的戒斷不應(yīng)該一蹴而就,而應(yīng)該循序漸進。
三天不行就三周,三周不行就三月,事實證明想要一下子抽離是行不通的。
抽煙抽得頭昏腦漲,秦遇急需見到安霖。
他得先緩一緩,再繼續(xù)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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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正式殺青!”
隨著最后一個鏡頭拍完,工作人員開始歡呼,安霖終于有了實感,頂峰的拍攝結(jié)束了,他即將告別這個劇組。
榴蓮穿過鬧騰的人們擠到安霖身邊,舉著手機采訪他:“安老師,有什么感想嗎?”
老實說,安霖的心情很平靜,就像打完一場比賽,沒有任何感想。但他不想破壞氣氛,便說:“有點不舍。”
“不會吧,你和秦老師可以經(jīng)常見面啊。”榴蓮默認安霖說的不舍是對秦遇,“你們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其實這個問題榴蓮應(yīng)該上一次殺青時問安霖,那時他的確在考慮之后的打算,心里也有很多感想,大概可以讓采訪的內(nèi)容很豐富。
但這幾日下來,安霖已經(jīng)割舍掉內(nèi)心所有的不舍,未來的計劃中也不再有秦遇的身影,所以沒法給出榴蓮想要的回答。
見安霖沒有立馬接話,榴蓮自動解讀出了另一層含義,偷笑著說:“哇,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嗎?”
那樣子就差沒問安霖是不是打算和秦遇結(jié)婚但不打算公開了。
在安霖戒斷秦遇的第二晚,他仍然獨自躺在床上,看著水果王國的群里,好多人在說秦遇離開去工作,他一下子變得話少,就好像新婚怨夫一樣,嗑得更加上頭,他有一瞬間自暴自棄的沖動,噼里啪啦地在對話框里輸入:我和他從來沒有在一起過,請你們別嗑了。
但在發(fā)出去的瞬間,安霖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非常不妥。
水果軍團那些姐妹在工作中都很辛苦,副導(dǎo)演草莓,曬得不比他少;場務(wù)榴蓮,總是舉著手機跟隨他和秦遇;化妝師蘋果,隨時待命為他補妝;財務(wù)香蕉,片酬一批下來第一時間給他轉(zhuǎn)賬……
她們并不知道安霖和秦遇之間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些美好的臆想會讓安霖有多難受。她們只是在辛苦工作之余嗑個cp,僅此而已。
本來就是安霖想要看他和秦遇的花絮,才悄悄留在了群里。
如果他作為正主站出來澄清cp粉嗑的是假的,那和虐待水果有什么區(qū)別?
是,安霖是心里有氣,想要發(fā)泄,但他發(fā)泄的對象不應(yīng)該是水果群里這些可愛的姐妹。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秦遇干的好事,又怎么能傷及無辜。
“沒什么秘密。”安霖笑了笑,演出了一分羞澀,一分對未來的期待,剩下八分留給榴蓮自己解讀。
榴蓮自然知道該怎么解讀,默認安霖和秦遇真的有好好在一起,一副老母親甚感欣慰想要流淚的模樣:“嗚,你們一定要幸福啊。”
幸福嗎?
安霖會的。
在戒斷秦遇的第三晚,安霖意識到再在秦遇身上投入任何情感——不甘亦或難過,記恨亦或憤懣,都是無端的浪費。
一直這樣下去只會無盡地消耗心力,他應(yīng)該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不要再讓秦遇在他心里走來走去。
于是縮在角落里的小人勇敢地站出來抗?fàn)帲寻哉贾块g的秦遇給綁了起來。
既然秦遇不肯輕易從房間離開,那至少限制他的自由活動,這樣安霖的小人才能過得舒坦。
所以他會過得幸福的,靠他自己。
從第一晚的傷心,到第二晚的憤怒,再到第三晚的釋然,安霖花了兩天三夜來戒斷秦遇。
盡管他還無法做到完全心如止水——畢竟被綁起來的秦遇仍然待在他的小房間里,時不時想要掙脫束縛,但他已經(jīng)不需要再表演平靜,他可以淡然置之。
安霖“嗯”了一聲,算是給出了榴蓮肯定的回答。
這時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飄來,肩膀上突然多出一條胳膊,耳旁響起熟悉的聲音:“我們會的。”
轉(zhuǎn)頭看去,是消失了好幾天的秦遇。
寧靜的水面仿佛砸進一顆小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很快又重歸平靜。
感受到房間里秦遇小人在亂動,安霖小人暴揍了他一頓,讓他老實。
“哇,秦老師,你不是有工作嗎?”榴蓮趕忙把手機對準(zhǔn)秦遇,“你是專門回來給安老師慶祝殺青的嗎?”
“當(dāng)然。”秦遇回了一句,圈著安霖的肩膀往球場外走,“你跟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