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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霖不信。
但他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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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擺攤的那一場夜戲,黃柏銘公寓這邊的戲全部殺青。
這天晚上收工很早,秦遇的保姆車從區(qū)縣駛回郊區(qū),但并未開往酒店,而是徑直去了網(wǎng)球場。
安霖倒也沒覺得很奇怪,因為明天就會回到球場接著開拍,問秦遇:“你帶我來走戲嗎?”
“已經(jīng)收工了就別想著工作。”秦遇說,“來打球。”
一直在拍文戲,安霖好久沒碰球拍了,確實有點手癢。
他和秦遇去器材室拿上球和球拍,接著和之前一樣,在空曠的球場一來一回地拉起了球。
“今天認(rèn)真打嗎?”
拉了幾十拍,差不多活動開后,安霖略微加了點上旋,球速一下子變快不少。
秦遇把球接回去,說:“還惦記著虐我是吧。”
安霖早已不像剛開始那般對秦遇客氣,繼續(xù)加速:“那要我讓你?”
這個球秦遇沒能接好,打下了網(wǎng)。
他從褲兜中另外掏出一顆球,打給了安霖:“你自己看著辦。”
安霖立馬發(fā)現(xiàn)秦遇打過來的球不太對勁,上面有一些黑色的污漬,整體彈性也不太行。
想要看個究竟,但還是條件反射地把球打了過去,安霖問:“這什么球啊?”
秦遇又把球打了回來:“你自己看咯。”
這下安霖用手接住了球,接著便整個人呆在原地,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一顆有點年頭的網(wǎng)球,綠色的絨毛已有些泛黃,雖然表面并沒有被打過的痕跡,但遠(yuǎn)不如新球那般膨脹。
球上確實有黑色的東西,但那不是污漬。
是三巨頭的親筆簽名。
這顆網(wǎng)球正是安霖小時候去大滿貫當(dāng)球童,好不容易讓他爸給他要來的那顆。
秦遇不知何時來到了安霖身邊,問:“還虐我嗎?”
安霖嗖地抬起頭,仍然處于震驚之中:“這、這是……”
“送你的。”秦遇說。
“不是,”安霖有點著急,急于得到答案,“這是哪兒來的?”
秦遇伸出食指向上指:“天上掉下來的。”
安霖反應(yīng)有點慢,沒懂秦遇的意思。
看著安霖呆呆的樣子,秦遇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腦袋:“當(dāng)然是我斥巨資買來的啊,你真當(dāng)天上掉下來的?”
安霖終于消化了擺在眼前的事實——他曾經(jīng)最寶貝的收藏又回到了他手里。
不過來不及驚喜,一想到剛才秦遇拿這顆球跟他拉球,他就又急又氣:“你怎么拿它來打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寶貝……你還讓我打!你怎么干得出來這種事,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那感覺就跟姬昌食子似的。
秦遇忍住笑,做出傷心樣:“你在怪我。”
“也不是,就是……哎呀!”安霖?zé)┧懒耍s緊把球上的灰塵拍干凈,見球并沒有受損,這才平復(fù)下來,問秦遇,“你花多少錢買的?當(dāng)初拍了一百二十萬,肯定不可能低于這個價。”
其實錢不是問題,是秦遇托了很多關(guān)系,賣了很大人情,物主才肯賣給他。
但他不想讓安霖覺得太沉重,因為他知道安霖是個心思敏感又容易悲觀的人,如果覺得情分還不上,就算再喜歡也不會收,所以他輕描淡寫地說:“不貴,電影上映就能賺回來。”
“是嗎。”安霖說。
看著手里的網(wǎng)球,驚喜到底沒能延續(xù)太久,安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秦遇回答“不是”的那部分,是他拍戲的狀態(tài)會直接影響到最后頂峰的質(zhì)量,所以秦遇千般萬般對他好,一部分是把他看作了陳曉霜,一部分是在為電影負(fù)責(zé)。
把網(wǎng)球買回來也算是預(yù)先投資,只要治好他的毛病,拍出質(zhì)量上乘的作品,就不愁投資收不回來。
原來如此,這樣也挺好。安霖覺得。
他最近總是把握不準(zhǔn)和秦遇之間的距離,現(xiàn)在倒是可以很肯定地說,他們就是關(guān)系很好的同事,都在為創(chuàng)作一部好作品而努力。
心中豁然開朗,安霖抬起頭來:“秦遇。”
秦遇:“嗯?”
“你之前的提議還有效嗎?”
“哪個?”
“你說要解決我的心理陰影,讓我過上以前的生活。”